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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拂晓天明时刚落了一场微雨,云销雨霁,晴空碧蓝如洗。一枝沐浴着晨光怒放的芙蓉挑出雪白院墙,艳如流霞。秋风掠过,吹落枝头绿叶间几滴晶莹雨露,洒在树下正忙着铺设案桌,预备入院考试的年长学子身上。
姜伯春摇摇手,拿起一旁北斋几位主讲送过来的考题看,眉头紧皱,咦了一声,“怎么添了一道题?”
他起身靠近姜伯春,附耳轻轻说了几句话。
入院考试通常比县试、府试、院试简单。也分帖经、杂文、策论三场,分别考记诵、辞章和政见时务,入院考试侧重考帖经,五经中只需要通三经,《论语》和《孝经》为必选,其他可以自由选择,只需要默写出自己能熟记的指定段落即可。
几名个子矮的学子听不清陈葵说了什么,抱怨个不停,试图挤进去,钻来钻去,还是被人推出来了,气得低声咒骂。
今年考题的格式却和往年不同,最末尾多了一道八股文题,题目是:德不孤必有邻。
他曾送族中几位堂兄去考县试,当时贡院前的情景和江城书院考试的场景差不多。不过县试要比入院考试正规严谨,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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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同鹤轻笑道:“既然山长不知,料想没什么大事。姚学台和范知府、李同知互看不顺眼,明天有的热闹了。”
姜伯春苦笑道:“我知世情如此,只是感慨罢了。”
姜伯春睁大眼睛,苍老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怔愣半晌后,因为微醺而略显浑浊的双眼蓦然变得清明几分,神情激动,哆嗦着双唇道:“好!好!”
姜伯春惊讶道:“果真?我一向忙着书院的事,没顾上这一头,姚学台身子骨向来不好,按理说他不来也没什么,不过若是我们不请,以他的脾气怕是要大闹一场。”
吴同鹤忙道:“山长有所不知,这道题是特意添上的。”
人群之后,傅云启伸长脖子看榜上贴的考试须知,扭头和傅云英咬耳朵,啧啧道:“还挺像模像样的。”
“胡闹!蒙生中一多半刚过四书关,怎么能做整篇八股文?”
旁边一名头戴马尾儒巾年纪约莫三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朗声大笑,“学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世上之人读书,无非是为了功名富贵,此乃人之常情。谁能如山长这般忧国忧民呢?”
他对面的男人名叫吴同鹤,是名举人,在书院担任副讲一职,闻言眉头一皱,“我听人说姚学台入秋以来身子不大爽利,一直病着。”
考棚前人头攒动,几百名身着簇新衣裳的少年学子将陈葵围得水泄不通。张榜的一堵青石照壁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前面的人小声念着青纸上的字给身边的人听,后面的人踮脚张望。
他连饮几杯酒,道:“不说这个了,明天李同知、姚学台、范知府都要出席入院考试,赵主讲那人放荡不羁,怕是和范知府几人话不投机,由你出面罢。”
“热闹也罢,冷清也罢,随他们去,只愿能从明天应考的蒙生中多挑几个可造之材……”
第60章 再见
学长陈葵领着几位同窗把名单张贴于榜前,跨上高耸的台阶,摆手示意门前焦急等待的众人安静下来,拔高嗓音道:“请列位领取自己的考引,凭考引入场找到自己的号棚,辰时开考,最迟午时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