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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响了几声，电话接通了。

    长安四大神坛，最深不可测的一位，自然是血屠黑帝斯。倒不是说年纪越大境界便越高，只不过见过他出手的，大都已经死了。

    杜忠全神贯注，攥紧了手中剑，赤红的焰芒在他周身燃烧，宛如一尊火人。在他的感知中，封河的位置如风般飘忽不定，蓦然，停在他身后。

    李慎脚步顿了顿。

    解开被血浇透的披袍丢到一边，李慎将手臂从衣袖里拔出，几绺血浆从下颌顺着脖颈划入他线条深邃的锁骨，在肩窝积成一汪小潭，又顺着挺立的骨头流上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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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漆黑的小车在道路上飞驰。

    封河略有点虚弱的声音从对面响起：“算是吧，不过我得歇会，穆小白他们到你那没？”

    车内，离开了墓原的李铁衣正坐在后排，微寐着眼，听着部下不断传回的报告。在听到茶楼塌毁

    他在擦手。

    “遗言呗。”

    封河仍站在原本的地方，连一步似乎也未动过，甚至举着枪的姿势，都与刚才说出那句话时一模一样。

    “得，肯定叫堵了。”封河靠在杨火星的墓碑上，用肩膀夹着手机，低头点了根烟，慢吞吞道，“下一波来的该是神坛了，你一个人顶得住吗？”

    脑海中浮现这最后一个念头，杜忠骤然仰面栽倒，眉心上一只破脑而出的子弹，静静的反着微光。

    他提起屠牛刀，迎向黑帝斯。

    “没什么想说的吗？”他问李慎。

    李慎皱一皱眉，说没到。

    “我这边搞定了。”他冲着手机道，“你那呢？”

    大大小小的血肉块散落在地上，已经不可能看得出本来面目，挂着血肉残渣的巨刃斜钉在地面，从头到脚，连头发丝也被染红的李慎站在刀旁。

    将手上黏腻的血浆刮掉，他从衣兜里取出同样脏兮兮的通讯器，按了几个键，举到耳边。

    杜忠回身一剑斩下。

    老人踏着不急不忙的步子，负在身后的宽大袍袖随风滚动，面上是一派和和气气的表情，冲提刀迎上来的李慎遥遥点了点头。

    ………………

    就看他们谁先死了。

    “说什么？”他抬头问黑帝斯。

    老人冲他和和气气微微一笑。

    他挂了电话。

    封河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一阵带着浓烈恶臭的腥风从场中刮过。

    等待他的是一只枪口。

    自左而右，一剑划过。

    ……幻觉？

    封河左手提着一具辉光佣兵的尸体，将它送到杜忠的剑锋下，右手举着长枪温柔，对准了对方的眉心。这等小把戏在杜忠看来简直可笑，赤月剑毫无阻碍破开了挡在前面的尸体，切进封河左肩。

    枪声响起。

    ………………

    杜忠不可置信的扭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封河。

    李慎眯眼瞅着从远处走过来的黑帝斯，仰起头，看了看天，漠然道：“天知道。”

    被倒拔起的地面呈四十度角斜指天空，几只倾倒的灯杆从崩落的泥土中艰难探出头，目光所及之处，像是被陨石击中，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城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