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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孙哥。”顾铭很真诚地道谢。

    “孙哥，”顾铭主动开口，“这些天很感谢你的照顾。”

    “是啊，决定是你做的。”孙远方再给他添茶，“这世界上根本就没什么最佳选择，大家都走的路自然有它合理的点在，但走别的路不一定就是错误。”

    孙远方办公室还是老样子，飘着股茶叶香，实际案上这会儿也还放着刚洗好的茶壶。

    顾铭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小口，这是生普，入口确实挺涩。

    “老实说，你辞职这事儿，我知道以后跟他们是一样震惊的。”孙远方说，“我们震惊，是因为在我们眼里，你只有继续留在拾光干下去，才是人生的最佳选择。”

    从拾光回来，一切算尘埃落定，顾铭花一天时间收拾好东西，把住的房子退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似乎总在走“别的路”，每一步都有路过的人特震惊地看着。

    虽然听上去确实莽撞，但顾铭从来不是个喜欢为做过的决定而后悔的人。

    顾铭坐下，孙远方没再说话，只慢悠悠给茶叶过了两道水，倒进玻璃壶里。

    “嗯，但决定是我做的。”顾铭说。

    起飞

    “尝尝，好茶。”孙远方给他推过来一小杯，“唉不过你这年龄可能喝不惯，这茶回甘。”

    付堰家做茶，顾铭实际从小到大喝过不少也看过不少，但因为兴趣无多，也就是懂个大概。

    起先他以为进门以后，孙远方肯定会问他为什么辞职、辞职以后准备做什么，结果只是面对面坐着静静喝茶。

    “哎哟你怎么还这么客套呢，”孙远方烧水沏茶，“这都应该的。”

    孙远方茶具都是一套玻璃透明的，特别显茶色。

    “挺好。”顾铭说，还是没懂孙远方喊他来的用意。

    “你离开拾光以后打算做什么，孙哥虽然好奇，但也不问了。”孙远方很从容地说，“事在人为，希望你能做——只有你能做到的事儿。”

    这个人怕不是，非疯即傻。

    好好的家业不继承，好好的大学念一半不念了，好好的潇洒挥霍日子不过。

    “当然记得，我以前哪儿见过你这么个性的啊。”孙远方这回哈哈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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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铭跟过去，将箱子放在了门边上。

    “我现在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说，这工作确实不是非你不可，但有的事情，全天下只有你能做。”孙远方笑了笑。

    “怎样？特别好吧。”孙远方顾自乐呵，给顾铭杯里添了新的。

    “您还记得呢。”顾铭到这儿也笑了笑。

    -

    虽然这话即便放到现在，顾铭也是大体认同的，但当时说这话完全是因为一腔豪气。

    买的直飞航班，顾铭已经四年没飞过这么长的线路了，十二个小时下来整个人四肢都是僵硬的。

    顾铭听了，觉得还挺意外的。

    顾铭没说话，茶多喝了两杯以后也就习惯了，确实有隐隐的甘甜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