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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是清醒的！

    洛书下定了决心，低下头来。

    等到洛书将回旋刀擦拭得干干净净，终于再次抬起了头，总是带着笑意的脸上像是结了一层霜，看着竟然莫名有些骇人。随便是谁，看到洛书的这幅模样，恐怕都不会认为他只是一个单纯的孩子。

    洛书转过头去，看向这些已经不成人形的“饲料”，他们口中发出骇人的“嗬嗬”声，就像是丧尸片里的丧尸。而他们被如此对待，显然已经疯了。

    洛书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斩下了半人蛊的头。

    求求你……

    然后抬手斩下了他的脑袋。

    他慢慢地擦拭着回旋刀上的血，一寸一寸，就像是在抚摸着恋人的肌肤。

    求求你，杀了我。

    洛书的手上是沾过血的，但是从未有一次让他感觉到像这次一样犹疑，也从未想过竟然有一天自己动手前，手会忍不住地颤抖。

    他的指尖颤了颤，慢慢收拢成拳。

    洛书连忙上前，被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眼中的恳求几乎要溢出来。

    哪怕死到临头，也只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丝毫对自己行为的忏悔。

    求求你……

    人蛊人蛊，到底已经算蛊不算人了。

    “嗬嗬……”距离洛书最近的一人拼命地向着洛书挣扎过来，但是穿在琵琶骨上的锁链，却将他的动作完全限制，殷红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入蛊池，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空气寂寂，一时无言。

    红柚张开小嘴，紧接着，在那九人的皮肤上就冒出数不清的血点，就像是先前的两人一样。等到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蛊虫，

    他的泪腺已经被蛊寄生，在最痛苦的时候，连流泪都做不到。他慢慢地松开抓着洛书手臂的手，然后跪倒在血池浅处。失去半人蛊控制的蛊虫像是闻到了腥味的苍蝇一样，钻入了他的身体。他却不动不摇，向着三人一下一下地磕着。洛书连忙扶住他的身子，却见那血红的池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了下来，就像是两行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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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书身子一颤，仰起头，在洞穴里看不见天空，只能看见石壁，但是他的目光却仿佛穿过了层层阻隔，看到了浩瀚的星空。

    这个人的神智是清醒的！

    洛书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周，目光从剩下的“饲料”身上一一扫过，然后将他们的头颅一颗一颗收割。

    洛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甚至不必系统出手，他就已经知道，这些人是救不回来了。现在最好的结局，就是给他们一个解脱。

    “红柚。”洛书用指尖轻轻地抚过红柚的身子。

    可是这又是他想的吗？

    二零八八对感情的感受还在感应阶段，对自己以及旁人的感情十分迟钝，但是却也知道，现在最好让洛书自己呆一会。

    方尚清咬着牙逼着自己看着面前的一幕，似乎要把每个人的惨状死死记在心里。

    动作果断，动手干脆。

    那落地的头颅唇角含笑，笑得解脱，眼角依旧淌着血红的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