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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吩咐张姿协查。

    二人坐在羽林卫南监值房, 重新梳理本案的种种细节。

    外人都以为皇帝、太后为羽林卫将军的人选不和，那么, 被皇帝拉来制衡张姿的谢范, 肯定也和张姿关系极差——常年奉命戍守宫禁的卫戍军校尉张岂桢, 下差之后, 就经常带着兄弟跟羽林卫在各种场合别苗头, 两拨人时不时就要在酒楼妓馆上演一场“差点就打起来了”的闹剧。

    龙幼株亲自带人，把谢汶从藏珑宫带走，直接拖进了处置宫婢宫监的慎刑司。

    皇帝发怒勒令谢范三日结案之后, 在太极殿领命协助谢范的几人都动了起来。

    龙幼株出身胭脂楼，见过无数老鸨收拾妓女男娼的手段，仍是那几根细针，换了地方密密麻麻扎上几次，谢汶就熬不住了。一边咒骂一边哭泣，把自己所知的事情拉拉杂杂地说了。

    西北失利又撞上谢洀被杀案的龙幼株极其焦虑, 往日或许还得顾忌谢汶的身份, 谢范那边消息说, 谢泓已经招了，谢汶涉案。她就敞开了手施为，只要谢汶的口供！

    宫中的谢汶是已经上了玉牒的大皇子，赵从贵都不敢擅动。龙幼株敢！

    自从皇庄遇刺之后，张姿把羽林卫管控得极其严密，若说羽林卫故意放杀手进宫，谢茂根本不信——他虽不信任张姿，可他相信太后的眼光。张姿连这点儿事都管不住，太后会放心把母子二人的安危都交给他？

    然而, 查来查去，张姿也始终坚持羽林卫在值守宫禁时，没有任何问题。

    这是故意激化羽林卫、卫戍军的矛盾，甚至是逼皇帝和太后为了羽林卫将军的人选撕破脸。

    几根细针往谢汶指甲缝里插了两回，谢汶比他兄长硬气，咬牙不吭声。

    对付谢泓这样的王族少年, 不必多凶狠的刑罚, 熬不过半个时辰就哭着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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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事实”的前提是，羽林卫在皇庄时有私纵杀手的前科

    衣飞石才写信说陈朝那边粮价变动颇不寻常，西北可能会动一动。

    宫禁如此混乱，皇帝还能睡得安稳吗？

    第98章 振衣飞石（98）

    谢范将谢泓、谢汶二人的口供比对之后，再有调查得出的多方佐证，最终才形成了他上禀给皇帝的那一段漏洞百出的“事实”。

    想起陈朝那边爱安插深谍死间的破习惯，谢茂隐隐约约地觉得，这是陈朝埋下的暗流在涌动了。

    赵从贵在宫中揪出了为谢汶、谢泓传信的宫监, 龙幼株直接查抄出此宫监受赏私藏的金条, 谢范在宫外查出了谢泓联络“杀手”的渠道，两边对上之后, 被皇帝逼着三天之内必须结案的谢范也豁出去了，哪怕长阳王是他亲兄弟, 照样把侄儿谢泓拎到卫戍军衙门动了大刑。

    谢茂敲了敲桌案，沉吟片刻，道：“叫张姿协查。”

    实际上谢范与张姿乃是旧友，关系十分亲密。只是平时碍于职权身份，并不怎么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