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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飞石默默听着文季常的哭骂,不顾脸面地宣扬衣长安的恶行,失望之余,还有一丝困惑。
衣长安就敢用这条朝廷政令,蛊惑荣继珍以此恐吓、甚至构陷拥有粘土地的地主,只为了不肯多出钱公平竞争那一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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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长安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尘土,脸色因眩晕苍白,笑容讥讽而诚恳。
这不合常理啊。
文季常大哭一场,给亲爹亲叔伯磕了头,坚持要去京城告状。
……可是,如果衣长安真的打算弑君谋反,他还这么嚣张地敛财?
第188章 振衣飞石(188)
“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赖上我们长房不放了?”
通常有野心谋划的人,在计划开始之前,执行之中,甚至没有彻底成功之前,行事都是极其谨慎的。像衣长安这种嚣张狂放的作派,翻遍了史书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二叔, 这是来‘大义灭亲’了?”
多可恨的人。
他当然痛恨衣长安所做的一切。衣长安几乎利用了所有谢茂施给百姓的仁政——自谢团儿与琥珀兄弟遭遇贩人案后,各地将逼良为贱的案子查得极严。衣长安就敢借此栽赃文季常,威胁文季常,不妥协就告你逼良为贱。沾上这种事,不死也脱一层皮。
...
“杀我?杀我一个侄儿哪有杀兄弟的
被衣长安抢走文老尚书的最后一封来信之后,文昶就伤心死了。
灾年不许哄抬地价,这也是谢茂遏止土地兼并的仁政之一,主要配合神仙种推广。
文十七祖父不在了,伯父们还在的吧?这世道还有天理吗?若十七祖父家的伯父们也拿镇国公府的公孙没办法,他就去敲登闻鼓。他就不信了,神农老皇爷会让人这样欺负人!
“人血馒头吃上了瘾, 蘸了我娘的人头血不算,你还要吃我爹的断头血。怎么, 你大哥的血馒头又让你在皇帝跟前多换了几年圣宠,终于不吃香了, 你想再杀一个蘸血吃?”
衣飞石来时刚好遇见文季常在城门口大哭,他的叔伯则怕事地拉着他,训斥他不孝,不许他把文昶的棺材带走。
“——‘又’来大义灭亲了?”
他知道衣飞石身手奇高, 一旦衣飞石下杀手,他就别想再开口了,所以,也不管衣飞石什么表情,是否听着刺耳扎心,只管出言讽刺:“我阿娘的人血馒头教你捡去吃了, 赚了个稳稳当当的西北督军事,再夺了我爹的灭陈之功。襄国公,威风呀。”
“该死。”
他是个终老田间的耕夫,不懂得幼年族兄寄回来的一封封书信有多么珍贵。他甚至不认得字。得靠读了书的儿子、孙子帮他读信。他伤心的不是丢了一件传家墨宝,而是自己庸碌一生,哪里配和文十七哥那样的文曲星做朋友?——连故人绝笔都保不住。
衣飞石一路披星戴月赶来,恰好撞见文昶那小孙儿文季常扶棺上京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