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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那个背影转身，独自踏着来时的黄土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他就这样坐着，一直坐着，光线渐渐暗去，直至天明……

    “对不起。”柏栩川捂着脸说，“我做不好……”

    柏栩川手指抚着剧本，心里知道，这一段对他来说是台词和演技的双重考验。他即要诠释好那个背影，又要说好那长长的、引出整部电影的独白。

    剧本伊始，镜头从荧幕切到周遭人群的欢呼，再切到那站在拥挤的人群之后，格格不入，背脊挺得板正的年轻人的背影。有小女孩好奇地抬头看这个特别的大哥哥，询问同行的老人“他是谁”，老人隐约的回答声“以前跟沉星一起训练过的那个……”

    他步行四公里去了镇上的小广场，那里有一个挺大的荧幕，不定期播放一些电影或者体育赛事。

    柏栩川念完独白，脸上已经烧红了。

    他自知自己搞砸得不能再砸，一时简直情怯到想原地毁约。

    因为小镇是沉星的故乡，因此凡是有沉星的比赛，都一定会在这里播出，并聚集很多乡里乡亲过来凑热闹。

    他神情明亮，眼睛里闪着光，追逐着河里一尾银色的鱼。

    您对我的要求——可真低。

    那条鱼在晨光下抖着银色的鱼尾，破开波光粼粼的水面，留下一道漂亮的水线。

    柏栩川嗓子有些干，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他在河边坐下，摸着一颗石子投进河里，一只青蛙从旁边窜过来，呱呱叫两声，跳进水里不见了。

    “好。”

    ——

    他动作敏捷地爬上岸，把银色的鱼炫耀似的丢在沈河脚边的小水桶里。

    “不。”贺衍之宽容道，“没有什么不好，就该这样。”

    然后——

    他现在又怎么能揣摩得透三十二岁沈河苍老的心？那语调声气必然是不合适的。可是他的声音动听，他的神情几乎虔诚，听得贺衍之的心渐渐柔和沉静。

    “因为现在的你是一张白纸的沈河。”贺衍之从他膝盖上拿走剧本，翻到第二场，点点沈河的剧情，放回他膝上。

    路灯把他的影子拖成长长的一条，直到连路灯也没有，他在黑暗中借着一点点微弱的星光往家走，伴随着沈河的独白，一路到那条他们一同嬉笑成长的河边。

    镜头中，光线再亮起来时，从河边倏地站起来的，是少年时期的沈河。

    沉星笑嘻嘻地蹭过来，一把搂住沈河的脖子：“走，回家去喽！”

    水面下突然蹿出一个打着赤膊的少年，体型强健，小麦色的皮肤披着一层水光，宛若一尾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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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紧张。”贺衍之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力量，“这段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按你的想法去读台词就好。导演会在全部戏演完之后让你重新录一遍。到时候你的心境一定和现在不同。”

    一滩细细的涟漪晃开，撞到池壁，再折回。

    那个健美的赤条条的少年站起来晃了晃脖子，甩得四处都是飞溅的水珠，几滴水珠甩到沈河脸上，他抱怨地抬手拿手背擦了下。

    贺衍之继续道：“现在只是让你用

    午后，室内凉意幽幽，青年笔直地坐着，捧着剧本，认真念着独白。

    柏栩川难以置信抬头：“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