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前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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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毕，众人皆嬉笑开来，仿若在议论什么赏花观鸟之事。

    殷墨白偷偷瞄了对方一眼，却发觉那少年竟仍看着他，不禁耳根飞红，轻道：“还未取”

    殷承凛眼一瞥，笑道：“当真以为我会信了你不成？”罢了，又直把矛头指向韩君清，沉了脸色道：“韩君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宫里头搞什么花样！”

    韩君清唯唯诺诺道：“大皇子，我真没做那些事。”

    殷承凛直接夺了他手上那帕子，面无表情道：“还不赶紧滚？”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不带恶意地打量了他半晌，才道：“你是——三皇子？”

    忽而凉风掠过，携着一阵梨香袭来。天际澄澈，柳畔池清，虽说春寒料峭，可殷墨白却觉心热情也热，眼前这人的笑，更是令他暖得慌。

    正当他惘然之际，却闻一清朗男音从远处传来：“你们在这做什么？”

    他闻着这梨香，竟也破愁为笑，低声道：“好啊莫说一日两日，只要是陪着宣文，一辈子都是好的。”

    “极好，大皇兄宣文取的，便是极好的。”

    殷承凛闻言，才忆起对方在宫里的处境来。思索片刻，展颜道：“那不如——唤你玄之怎样？”

    殷墨白靠近这人时，才觉对方比自己高上许多，气势都矮了一截，不知为何有些紧张，小声道：“是、是的”

    他只觉被人羞辱到这番境地，不如拼死一搏更有骨气些。可那是母妃的遗物，是她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那些人、那些人为何可以作弄人到这般地步

    不料，身旁人竟都恭顺道：“大皇子，我们在这打闹呢。”

    闻言，众人皆作鸟兽状散开，也顾不得独自愣在里头的殷墨白了。殷墨白见状，心里不禁唾弃这群趋炎附势之鼠辈，却见殷承凛将帕子递到他手上，笑道：“这是你的吧？以后可要保管好了。”

    “你——”殷墨白瞪圆双眼，嘴唇咬得死紧，憋不出一句话来。

    “欸，韩公子，要不我来出个主意吧，”青衣少年眉飞色舞，冲韩君清殷勤道，“让这贱种从您胯下钻过去——怎么样？”

    没料到对方眼底不露鄙夷之色，反倒笑意吟吟，揽着他的肩道：“何必这么生疏，唤我宣文即可。还有，你表字是何？”

    殷墨白抬头一望，只见来人约十四五，虽是一稚嫩少年，可容貌已初现那俊逸之态，身姿挺拔、步履坚定，最勾人的还是那双朗朗星目，尽是少年意气，潇洒恣意。对方只着一身白色长衫，可细看却觉那衣裳用料不凡、做工讲究，他暗自忖度——这人定是非富即贵。

    “你喜欢便好，”殷承凛说着，忽然凑近了他，目光闪烁，“玄之，我平日里除那念书习武之事外，也是空闲得很，不如你得空，便来和我作个伴，可好？”

    殷墨白脱口而出：“大、大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