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3/3)
到了初秋,离预估吕尚归朝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边关那边也陷入了气氛凝重地死战,即便如此,吕尚也依然没有落了寄回来的书信。我也相信,这场战争,吕尚定会得胜归来!
我每日都要去城门口站着,眼睛亮亮地望着与天际相接的官道,盼望着能看见大军归来的景况和那高坐在俊马上英姿勃发的身影。
然而,我却从没想到在希望逐渐涨大之时,会有那么绝望的一天。
待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在一个黑暗潮湿的小屋里,手脚都被粗麻绳捆绑着,我挣扎了几下,惊惧地呜咽起来,我似乎猜到了什么
‘你确定这个法子可行?’
‘这倌妓可是镇国将军最是疼宠的人,情分必是不浅!’
‘死马当成活马医,若不成,杀了便是,不过一卑贱的玩物罢了!’
门外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从口音能听出其中一人并不是本土人士,大概是从蛮夷来的吧!
他们解了我手上的绳子,胁迫我写封书信给吕尚寄过去,胁迫吕尚退兵亦或逼得他抛下军士前来救我。我自是不愿,他们便把我打了一顿,说是不写便砍我几刀,将我扔去喂狗。
我不过是个平庸之人,自也贪生怕死的很,又想赌一把吕尚当日未说出口的回答,便应了下来。
原本苦练写字只为了求得吕尚的夸赞,却不想第一封竟是这般令人心寒的书信。
我也真傻,心里明知吕尚那日的回答,却总要存着侥幸,想着这几年下来的情义该是比得上所谓的天下了吧?
然而等了几日也未见回音,从劫持之人的咒骂中我听出了吕尚的选择,我并未感到意外,也不怨吕尚,毕竟这是无法抉择之事。
天下为重,这是应该的
呆在屋子里,我听到外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他们不愿放弃地又寄了封信过去,说是吕尚要是一天不来,他们就割下我的手指,血肉寄过去,到时再半死不活地提到战场上去,看吕尚还不退兵?若不成,让吕尚心神动摇也好?!
他们要拿我当面威胁吕尚?!
我瞬间苍白了脸,若只是书信还好,并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我被劫持,然当面威胁的话,以吕尚对我的情谊怕是要失了心神,到时我只会无用地连累他
我这人自幼骨子里便带着一丝张狂执拗,即便在南风倌故作乖顺我也从不改那一分偏执,此处我逃不出去,但也不想生生地被他们砍去肢体去胁迫吕尚,而我所能做的唯有自我了结!
之前被胁迫写书信之时那些人解了我手上的绳子,他们大概觉得我手无缚鸡之力,便没有再将我捆上去。
对,我是手无缚鸡之力,但却绝不是无事可做!
拔下头上的发簪,任由杂乱的头发垂落而下,望着手心里粗糙的木簪子,我记得这还是前年初秋那会儿吕尚亲手做的,上面还刻了我初秋的名字。
脑子里一瞬间流过这几年两人间的相处,多是我任意妄为地被吕尚宠着,我总这样任性地享受着他的偏宠,上窜下跳地给他找麻烦,于这样本就蝼蚁之身的我,吕尚选择这天下也并不过分。
而我现在总不能让他更为难吧!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像那夜的承诺,若真有那一日,我定会自尽而亡!!
握紧簪子,尖细的簪尾贴在脖子上,我眯起弯弯的眼,露出娇俏的虎牙笑着,手猛地用力,艳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我该笑着的,笑大军即将的凯旋而归,笑吕尚的丰功伟绩,笑我能让吕尚记一辈子所以,将军,秋儿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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