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2/2)

    后来，寻我的杨家军找了过来，他就像个护食的野兽凶狠地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我自然不能允许他一敌将杀了我军的兵士，便使了计和杨家军一起出了山谷。

    他艰难地说着我能听懂的话语，浓重的域外口音让他更多了野蛮的气息，这人很是好笑，来回也就那么几句胁迫的话，就再说不出其他了，到得后来直接说了一大串我听不懂的蛮语，叽里咕噜的。

    我能看出，他很担忧，也很害怕。

    我叶清廉一生不忠天下，不忠帝皇，唯忠于睥睨沙场，英魂不灭的杨家将！

    力气总有用尽之时，金枪总有断裂之刻，我心头一震，决绝的抛下颂德留下的金枪，拿过地上的杨家令旗当做兵器，杀尽所有侵犯的敌人。

    ‘你同我回去，我让可汗封你当大勇士，给你牛角玛瑙，我要你....’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呵，呵哈哈哈哈.....

    ‘聘礼，娶你.....最好的.....’

    我昏昏沉沉地躺在他的怀里，闻着那一股子的血腥味，皱起了眉，想着这蛮人还真是粗野....

    有时我会想，其实这样的日子过下去也不错，没有战争，没有死亡，也没有那重担.....

    ‘杀——’

    他想要伸手摸我，却在察觉到手上的血水后又缩了回去，只是宠溺地看着我低笑起来‘没关系.....我心里有你.....够了.....’

    这蛮人就是蛮人，不懂得痛，他不也管胸口流血的伤口，焦急地抱着我找了条溪水，撕了布块浸了冰凉的溪水敷在我的额头，跟着不断吻我的嘴唇，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什么。

    我浑身染血的挥舞着素金枪，低吼着斩杀去一个个扑来的敌人，血水流了一地，染红了雁台关外的天空。

    我翻身跃上马，神色淡淡的，并未回头去看一眼身后。

    ‘将军，那个蛮人如何处置？’

    他擅自退了兵，走前那夜一个人偷摸进雁台关寻我，被杨家军抓到受了不少的箭矢，连着白日的伤口也渗出了血水，但他却恍若没察觉，硬是扛着杨家兵士的刀矛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染血的手掌递来了东西。

    血色染红了我的眼睛，现在想来，我已经记不起颂德的模样了，脑海里留下的唯有他出征时骑着骏马，身披铠甲的高大背影.....

    他走了，换了个敌将过来，没有他厉害和狡诈，我使了些计谋，很轻易的就夺了对方的首级，只是最后还是躲不过小人的陷害，夭折了不少将士。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我复杂的抿紧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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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雁台关后我休养了几日，听说那人在杨家军的围剿下还是逃了出去，不过受了重伤，瞎了一只眼。

    我当时气恨他的很，直接握住一边的匕首插进他的胸口，但太过用力的动作让我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大概是着了凉，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撤兵。’

    他慢吞吞的吐出学来的语言，口音还是那么的重到难以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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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看去，是一个小小的牛角挂饰。‘为何给我？’我皱眉看他温柔的笑容，那脸上的血渍让他瞎了眼的容貌更显狰狞丑陋。

    战场上，我和他过了数十招，他担心我的身体放水让了我，最后被我一枪刺入了胸口，就跟那日我拿了匕首刺去一般。

    真是个.....呆子！

    染血的令旗在弥漫血气的风中舞动，那残缺的旗面还能隐隐看出大写的‘杨’字，那是杨家将士的英魂，是不折不挠的死志。

    我瞳孔微缩，睁大了眼。

    在我看来普通的牛角挂饰，于这蛮人而言，或许是他能拿出来的最好的宝贝了。

    这身子一病就得好几天，偏之前用了药养好了些，现在又得弱了。这蛮人成天到晚的紧抱着我，生怕我就这么的去了，我有些哭笑不得，好歹我也是将军，没那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