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2/2)

    “不过几年，你就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明黄的龙袍在眼前晃动，白青禹却无心细看，他的眼睑半阖着，总不知觉地就会睡过去。

    他的太子殿下已经模糊在了他朦胧的记忆里.......

    “那孩子是”

    白青禹垂下了眼睑，他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去睁开对方的手，甚至连说话都是虚极了的“但你没有，你得到了你的皇位。”

    他或许痛苦，或许后悔歉疚，但这些又与他白青禹何干？

    沉默地注视了白青禹半晌，岳老头儿手里揪着白须，最终犹豫地问道“你不恨吗？”

    病了那么些年，好几次的鬼门关，也不在乎这苟延残喘的贱命了。

    “陛下。”皇帝的贴身太监递了个汤婆子过来，跟着又出去了。

    冬至未过，齐斌便带着白青禹回了京都，他不信治不好白青禹宫中那么多御医，他的王妃怎能乖乖地等死！！

    “都已经过去了，陛下。”白青禹神色淡漠地笑了起来。父亲是太子这个派系的，作为心腹的兄长自然同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帝亲近了些，他却误以为是互相钦慕。而为了遏制住齐斌，父亲利用了他，太子殿下也在权衡利弊之间没有选择出面阻止这可笑的婚事。

    曾欠齐斌的他用一生的命途还清，现在的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的故人罢了。

    皇帝神色复杂，他握住白青禹的手，带着几丝悔意地叹息“是我错了，当初我就该把你抢回去的.....”

    “我当日不该把那药给你。”老头儿愧疚地说道，他和白青禹曾是忘年交，当初洞房之夜对齐斌下的药便是从他这处来的。

    他知道说话的人曾经钦慕的是太子殿下，如今那么多年过去了，也坐上了龙椅，当了那高高在上的皇帝。

    岳老头儿过来给他诊了脉，最后也不过摇头悲怆地看着他，那浑浊古灵精怪的眼里是无奈，也是遗憾。

    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再去怨谁也没有了用处。

    当初为了娶他，齐斌放弃了争夺皇位的资格，搬去了藩地。

    岳老头儿话未完，便被白青禹给打断了，榻上纸片人儿似的男子眼里掠过一丝喜色，随即淡笑道“那我便了无遗憾了。”

    “你别说话了，我会找这天下最好的医者来救治你！”这是皇帝走前留下的承诺，但是没有意义了啊，已经没有意义了。

    白青禹蓦然一笑，连岳老头儿也看不懂他那淡笑背后的深意，或许，并没有什么深意。

    将接过来的汤婆子塞到白青禹的怀里，温热的手掌覆上了白青禹冰凉瘦削的手背，皇帝柔和下声音，低问“你可怨过我？”

    恨？

    白青禹腿上盖着暖和的毛毯，半倚靠在床头，散漫地轻语道“命数到了，怎么留都是留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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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王爷之事已然成了往事，说再多也无多大用处了。”白青禹淡然一笑，此时病魔缠身的他对于那些事反而更看的开了，似是什么人或事都入不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