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夜 完结(2/3)

    赛西亚面不改色，完全不惊讶法曼会猜到这些，他们一直互相监视彼此的一举一动，只不过赛西亚更胜一筹。

    米凯尔震惊地回头看向弟弟，赛西亚皱皱眉：“他在撒谎。”

    “哥哥，杀了他。”赛西亚催促道。

    赛西亚抓紧哥哥的手拔出匕首再次举起，没想到下一秒法曼挣开束缚猛扑上来，一拳将米凯尔扫向一边，转眼将赛西亚压倒在地，用绳索套住他的脖子用力拉向两边。

    狠狠吃了一记重拳的米凯尔倒在地上眼前发黑，他用力甩了甩头，模糊的视野慢慢聚焦，随即就看到自己的弟弟被法曼掐住了脖子，这相似的一幕瞬间将米凯尔带回十年前，压抑了太久的恨意忽如开闸的洪水一涌而上，米凯尔握紧匕首发了疯般冲上来，一刀插进法曼的心脏。

    “就凭你们俩个也想杀我，去死吧！”法曼双目通红地大吼，精壮的胳膊上青筋暴凸，锁链几乎勒进脖子，赛西亚的脸色因为缺氧迅速涨红，他拼命踢打对方的身体，但军队出身的法曼几乎拥有绝对优势，他死死盯着赛西亚越来越呼吸困难的脸得意地笑，对身上的疼痛浑然不觉。被不断收紧的脖子传出骨头咯咯的可怕声音，赛西亚的力量越来越弱，渐渐出气多进气少，生命危在旦夕。

    “住手，赛西亚，我是你父亲，我是你父亲！”法曼急声叫道。

    “闭嘴！”赛西亚愤怒地喝道，胸膛剧烈起伏。

    “啊！！”

    随着一声惨叫，刀尖噗地划开皮肉，鲜血喷涌而出，法曼腰上的衣物迅速被血液洇透。米凯尔炸了眨眼，脸上滴落几点温热的液体，他张了张嘴，尝到咸腥的铁锈味。

    “我”米凯尔不甘地举起匕首，颤抖的刀尖泄露出主人慌乱的内心，法曼嗤地笑出声，没想到他比十年前还要懦弱：“可怜的小米凯尔，你下不了手是吗？你这么善良，根本做不了一个杀人犯。”他不怀好意地瞥向赛西亚，“赛西亚就不同了，你猜猜他为了给你报仇杀了多少人？”

    赛西亚凝视着哥哥的眼睛，喉咙滚了滚，道：“他们罪有应得。”

    手掌被赛西亚紧紧包裹，灼热的气息喷在耳侧，眼前的弟弟陌生得让人背脊发凉，米凯尔精神恍惚喉咙发干，本能地缩手，却被弟弟牢牢捉住。

    法曼继续说得眉飞色舞：“你弟弟不止杀人，他从小就是个精神病，被人骂几句就像疯狗一样咬断别人的手指，还有一次一夜之间砸坏了学校所有教室，涂满了每块黑板，把老师同学们都吓坏了，对吗，小疯子？”他啧啧惊叹：“基因这东西真是奇妙，看看你们俩，一个骗子、囚犯、男妓，另一个不管受过多好的教育，结果还是个精神狂暴的杀人犯。”

    “不”手里的匕首应声而落，米凯尔嘶哑地抗拒，精神在一瞬间决堤。上帝啊，他最终还是将弟弟一起拉入了地狱，从一开始他就不该让赛西亚找到他的，当时为什么不走得更远一点，为什么要为了能偷偷看一眼赛西亚留在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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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凯尔突然惊醒般看向他，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追问道：“赛西亚，你没杀人，是吗？”他怎么也无法将杀人和弟弟联系起来，赛西亚赛西亚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做你一直想做的事，让一切在那一天结束，杀了他，米凯尔！”

    “哈哈哈，我在撒谎？”法曼充满恶意地反问赛西亚：“你不敢告诉你亲爱的哥哥吗？米凯尔的那个小明星前男友，还有那个和他约会过的男人都是什么下场，哦这还算是好的，还有那么多干过米凯尔的人都莫名其妙出意外死了，赛西亚，难道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法曼将眼神转向米凯尔：“瞧瞧你的表情，赛西亚不是你心目中的纯洁小天使是不是很失望？可怜的米凯尔，我都忍不住要同情你了，在好不容易获得自由后后，唯一在身边的亲弟弟却是个满脑子要上自己的变态，太可怜了。”法曼肆无忌惮地嘲讽着兄弟俩，心情愉快地看着米凯尔的脸色越来越白。

    “快回答啊，赛西亚。”法曼继续煽风点火，暗中拼命挣脱绳索。

    米凯尔捡起匕首，重新塞回米凯尔手里，慢慢握紧，一步一步引到法曼跟前，锋刃直对咽喉：“从哪里开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