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饭局修罗场(2/2)

    叶煦依旧笑得疏离又高冷：“呵呵，不用了。你是？”

    不过叶煦这人喜好神隐，除了发专辑时出来活动几天，再加上不定期举办演唱会之外，其余时间都深居简出，连业内人士见他一面都很困难。所以今天见到了传说中的这号人物，让程诺觉得这顿饭吃得特值。

    秦意刚要开口，叶煦先接过了话茬：“何止认识。”

    叶煦遥遥望了一眼那道菜里满满的辣椒，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嫌弃：“不了，我不吃辣的。小程，你刚刚是不是说过你也唱歌？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些年轻人，都不用保护嗓子。”

    秦意一口汤没憋住，差点喷出来。他们的确是老同学，那已经是快二十年前的事了。就连当年叶煦也只是连名带姓地喊他秦意，怎么到了这个年纪反而腻歪成这样了？

    “谁说你没歌可以唱？”他把脸转向程诺。

    对方看上去早就习惯了面对这种失控的迷弟脸，云淡风轻地笑道：“呵呵，你好。”

    程诺正跟嘴里坚硬的牛仔骨做斗争，被他这么一望，蠕动的腮帮子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老王，我觉得程诺不错，想把他签到你们旗下，你觉得怎么样？”

    程诺赶忙溜到他身边坐好，一边走还一边伸着个脑袋朝叶煦傻笑：“我叫程诺，今天是跟秦总一块儿来的。”

    程诺听出他话中有话，却完全不明就里，只好继续乐颠颠地傻笑，沉浸在迷弟面圣的兴奋感中。

    这下就算程诺再智障，也听出他话里的不对劲了。他的热情如同被从天而降的冰水给浇熄了，悻悻地坐下身来，一口把刚刚夹的牛仔骨塞进自己嘴里，用蚊子大小的声音嘟囔道：“没事儿，我平时都没歌可以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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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诺傻乎乎地追问：“您说啥？”

    周围的人没听清他说什么，但都察觉到气氛几乎凝固了。年轻点的开始插科打诨，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秦意却突然清了清嗓子。

    两人各怀鬼胎地回到了包厢，发现里头的气氛有点儿怪。原本相谈甚欢的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尴不尬的。特别是秦意，低下头摆弄着筷子，一看就是躲着不想说话，幼稚的举动简直有损秦总的伟岸形象。

    不过程诺本来就是腻歪的人，听了这话不但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他们感情很好。他在有需要的时候，脸皮是非常之厚的，立马就试图变本加厉地巴结偶像，从中间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要给叶煦：“老同学那最亲了，您和秦总是中学同学还是大学同学啊？但是叶天王好像大学上的是音乐学院吧？来来来，这个特别好吃，我给您夹点儿。”

    他居然见到活的叶煦了，是那个如雷贯耳的叶煦啊！华语乐坛天王级别的人物，声线纯净清冽又穿透力极强，嗓音辨识度特别高，而且还唱作俱佳年年拿金曲奖，只要一发专必定在音乐平台上屠榜，他的几首经典歌曲已然成为华语流行音乐的标尺。和他同时期出道的歌手没有一个能红成他这样的，其他后辈更是难以望其项背。

    他兴致勃勃，老是撺掇着要把话题往叶煦身上引：“秦总，您怎么都没告诉我，您跟叶天王也认识呢！我从老早以前就是他的粉丝了，真的，读书那会儿还老模仿他呢。不过我嗓子没他那么高，也没他那么清透，老是模仿不出那种感觉，后来就只好用自己的方式瞎唱了。”

    “哦，跟秦总一起来的呀。”叶煦脸上的笑容转变得意味深长，玉石一样白皙洁净的指尖敲击着桌面，“原来秦总现在都喜欢这一型的。”

    他对付不开心的办法就是不看不听不想。琢磨多了就释怀了这种事，不存在的。思虑太久，反而会成为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让从今往后的每次吞咽都伴随着疼痛。

    程诺这才发现，席间的空座上多出了一个人，即使他衣着简单举止低调，也无损于举手投足间那种引人注目的魅力。

    旁边的秦意见到程诺这幅没出息的样子，老脸十分挂不住，做作地咳嗽了两声：“程诺，过来坐下。”

    之前强行咽下去的那嗓子，总算被程诺嚎了出来：“卧槽，叶煦！！”

    程诺迅速蹦跶到他面前，上蹿下跳地要跟人家握手：“您真的是叶煦叶天王吧！妈呀我可喜欢您老久了！不信我打开网难云给您看看，听歌排行上前几首全是您的歌儿！”

    “我们何止认识。”叶天王不敲桌子了，改用手托住那张巴掌大小的脸，“我和小意可是老同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