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四弟走了,毒解了(3/3)

    他抬起头问老嬷嬷:“徐子白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老嬷嬷摇头:“四少爷一向不喜人多。给二少爷您解毒的时候,也不让人伺候。给您彻底接完毒,当天就走了。奴婢远远只瞧了一眼,四少爷步履匆匆的,面色发红,大概是有什么急事。”

    是这样吗?

    应该不是他想得那样吧。

    老嬷嬷忽又小了声音:“四少爷说,这毒解了,只是保住了您的性命。至于您之前的武功”她小心翼翼道:“您现在和普通人一样了。”

    徐子墨释然了。

    果然。

    他就说这解毒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代价。

    他淡淡道:“这样就很好了。”

    他向窗外看了一眼,隔着被阳光照得透亮的白窗纸,他隐隐绰绰看着一枝梨花,细小白花投在白窗纸上,是一个个小小的五瓣形的灰影,一簇簇挤在一起,灰暗地热闹着。

    徐子墨忽然想起了白梅花。

    他掀起被子:“我想去看看四弟的院子。”

    “二少爷。”老嬷嬷忙拦住他,“您现在还不能起身,您太虚弱了。二少爷!”最后一声抬高了,已带上急色。

    徐子墨却坚决要去:“你扶着我。”

    老嬷嬷没办法。

    穿过一个长长空空的甬道,再绕过一个花园,经过一个顶着白栏杆的抄手游廊,徐子墨站在了徐子白的院子门口。

    白墙黑瓦的围墙长长一条拉开,最上头探出一枝干褐色枯枝。

    嶙峋瘦削。

    已是春日,这枝却无半分生机。

    徐子墨偏头看老嬷嬷。老嬷嬷答道:“这是四少爷院里那株白梅花。四少爷放火烧东西的时候,伤了这树的根茎。这树就死了。”

    徐子墨默然。

    这棵树,是他和徐子白一起种下的。当年,他才十岁,徐子白才七岁,因为徐子白喜欢白梅花,他就特地找花匠讨了一株白梅树的小苗,领着徐子白亲自种在了他的院子里。

    母亲还称赞他们兄弟情深。

    一年一年,这树生得茂盛,亭亭如盖。

    冬日里,在他院落里都能闻到这树的清淡白梅香。

    这树死了。

    老嬷嬷犹豫着问:“花匠前两天过来问过,要不要再换一棵白梅树种上。白梅生得快,没过两年,这里又是一棵好树了。”

    徐子墨摇头:“就算树回来了,也不是那树了。”

    他推开门,进了院子,正中一间正屋,灰砖黑瓦,旁边各一个耳房。正屋前头院子里,种着一株白梅,已经死了,因此院子里显得空空荡荡,幽静得发冷。

    老嬷嬷道:“四少爷烧得东西的灰烬没人敢扔,都在角落堆着呢。”

    徐子墨看去,果然在白梅树树干处看见一片焦黑,底下是一人高的灰烬,大抵是怕风吹起散了,还用黑色毡布盖着。

    他在正屋里逛了一圈。

    家具陈设倒是还在,只是徐子白惯用的东西,一件不存了。空气中泛着旧未住人的冷气。尽管已是春日,偶然刮起的穿堂风却冷到骨子里。

    徐子墨退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望着那白梅的枯枝许久,才拢了袖子,转头走了:“这院子放着,再别给人用了。还有,别让一些不长眼的下人随意闯进去了。”

    他说:“把这里锁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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