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沙漠遇险，要去当男宠？(2/3)

    小丫鬟喏喏应是。

    家人都不是家人了，如何有家。

    牛老三坐在车前，扭头和徐子墨道：“主子，我们这回走河西走道吧。东边现在不太平，不少马贼在那里扎了窝，不好缠。”

    河西走道是南北贩卖商人常走的道，是南北交通交流的枢纽。要经过一个很大的沙漠，跋涉过两三天才能过去。

    小厮低眉敛目，头都不敢抬。

    徐子墨有一种安定感。

    徐子墨觉得这感觉太陌生了，他强安慰自己。徐子白离了他，只怕才是更好。

    半个月过去，树仍旧没活。

    可笑。

    徐子墨皱眉：“东边何时多了那些马贼？”

    许是知道劝不住，老嬷嬷也帮着收拾行李，只是嘀咕着：“阖府里四个少爷。一个两个都在外面不肯回来。这么大个侯府就这么空着了不成，这个家还有什么家样子。”

    徐子墨日日推开窗望着，终于死了心。

    ·

    他们一行租了骆驼，乔装成过路的行商。

    徐子墨默然无声。

    胡汉三这才反应过来，捂着嘴：“没有没有，元帅，你听错了。我牛老三什么都没说。”这一情急下，连称呼也喊错了。

    不能再这样了。

    离了他才更好。

    徐子墨看向小厮。

    徐子墨一行花了六天到了沙漠里。

    只是，出去时，遇上了徐子白院里的一个小丫鬟，他到底是嘱咐了两句：“你以后，日日记得给那院里的白梅树浇点水，莫让它干死了。”

    这一日，他们正好行到一处沙丘上。沙尘日日被狂风堆积。这里的地形比起山区的崎岖只多不少。大的沙丘足有百米高。他们脚下的小沙丘也有十几米高。

    他唤来小厮，让他给收拾行李，再次启程：“我们去北疆。”无论他还能活多久，他终是想去北疆一趟的。

    牛老三打头，小厮和一群人殿后，徐子墨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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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不多远，牛老三忽然停下，眯起眼，朝着后猛一摆手：“沙暴要来了，看前面沙暴要来了。大家把赶快下去，把骆驼行李绑在一起，快，沙漠里最怕的就是走散了。”

    小孩子自我壮胆似的，再三重复。

    赶车的依旧是上次的牛老三，人依旧咋咋呼呼的。他和小厮上次都是被徐府的侍卫们一起带回来的。幸好，徐子白没让人怎么为难他们。

    三年不见。

    他辛苦救这一棵树做什么呢？

    他心里空了一大块，呼呼灌着冰冷的风。这个亲胞弟，终是离开了。

    触目可及便是一片黄灰色。呼呼风声喧闹。沙丘一面被吹得极光滑，白日里光下，如丝绸般细腻，有和戈壁接壤的又极凹凸不平，像一大片接到天际的锈铁。

    他无奈一叹：“罢了，就走河西走道吧。”话一出，便放下了帘子。

    他心这才慢半拍地凉起来，被人生生剜去什么的，生出尘埃落定的失去感。徐子白离开了，再也不回来了，这件事才有了几分尘世味，像真的了。

    驼铃悠悠，一个驼队里，骆驼步调一样，铃声渐次撞响。一声接一声，在这空旷处，无遮无挡，铃声飘飘荡荡，水般漾的极远。

    北疆只怕也不是他记忆里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