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2/3)
徐子墨只得将一双鞋也脱了下来,穿在一个最小的孩子上。他小小的脚上已经冻裂了,翻出暗红色的肉,滴滴答答流着污黄色脓。
正中一间大门敞开着,一个黑色甲胄,手持长枪,身骑白马的少年将军高坐在石台上,傲然回视着。虽然只是个石头漆出的人像,却仿佛也能窥见一二分这人当年的英姿与勇武。
小孩子狼吞虎咽三口就咽了下去,又朝他伸手:“还要。”
他沉着脸,走到一个成衣店,直接要了一双鞋,又想起自己没有带钱,出去找徐子赤要钱。徐子赤一直微笑看着他,直到徐子墨把鞋仍在他脚下:“穿上。”
大街上不时会窜过光着脚的小孩,讨饭的老人,一句一句叫着:“行行好,行行好赏我口饭吃吧。”
徐子赤又领着他去了一个祠。
小孩子珍惜地揣在怀里,跑远了。
徐子赤还笑着:“徐子墨,你吃醋了。”
徐子墨浑身颤抖。
徐子墨一眼望进祠堂,愕然呆住。
那群小孩还不散。
徐子墨的荷包、干粮一眨眼就不见了。
徐子墨偏过头:“别胡闹。”
人都说先敬华服后敬人。可偏有一种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哪怕衣冠再不整,也只能让人觉得风流恣意,哪怕是破衣破衫,也能耀眼到让这个衣服有了他的气质。哪怕他披个连个破布都会被赞一声名士风流。
徐子墨迟疑着问:“这是?”
徐子墨重重合上眼,翻身下马,一步一步走到坑前,也重重磕了三个头,又三个头,再三个头。
徐子墨又给了他一个。
一大群孩子马上哄然挤过来,将徐子墨团团围了起来。他们年纪在六七岁到十六七岁不等。料峭的春日,身上都只一两件单薄的布衣,冻得瑟瑟发抖。有的朝徐子墨求着:“叔叔,我饿了三天了。”更多的是直接伸手在徐子墨身上抓。
祠堂在人烟最鼎盛的城正中。一个两进三间的祠堂,白墙灰瓦,红顶雕梁,建筑很新,看模样应该刚落成不到两三年。新祠一般是少人来的,这个祠人来来往往的人流却如市场般多。
“生气了。”徐子赤朝笑着婉拒了小娘子:“多谢小娘子了。”
他将这两个字嚼碎了,咬烂了,吞在心里,黑白的方块字边角却依旧,在肚子里仍冷寒硌人。这是深切的恨意,世代累积的白骨与尸体的恨意。
徐子赤不答:“进去看看吧。”
徐子墨唯恐被小娘子看出什么,垂头飞快走了。
路边有个小娘子扔给他一双鞋。徐子赤看了眼徐子墨:“徐子墨,你会吃醋吗?”
徐子墨推开了:“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祠堂很静,空气都是幽幽的。并不是绝对的安静,而是无人喧哗,怕打扰了谁,因而而闹市里就显得格外静谧。
徐子赤笑了下,径直走了。
“死鸭子嘴壳硬。”徐子赤吹了个口哨,扬声笑道:“谢谢二哥。”
那一双脚形状精致,肌肤如雪。这样的一双足,合该好好收起来,在大红床被中一个人把玩,方的其妙处。现在,他抬头望了一眼,过往的人无不驻足偷看徐子赤的足,小声议论着。
徐子墨感觉到周围人不时投过来的目光。静了片刻,他穿上了鞋。
徐子赤光着脚走着,从容自若。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招摇!
“畜生。”徐子墨勒紧了马缰,好像那马缰是突厥人的头,勒断他!勒断他!“一群畜生!”
突厥!
见他光着一双脚,徐子赤将自己的鞋脱给他:“你身子弱,穿上。”
徐子墨唯恐被人看见,用力推着他:“现在在外面呢!”
他们进了城。已是春日,往年这时候西方的游商早该骑着骆驼在城外吆喝了。今年却格外安静,来来往往的人各个都沉默,悲苦的沉默。
“是的。他们是一群畜生。”徐子赤望着哈伦城的城楼,“可是我们却没有屠杀畜生的猎人。”
徐子墨看着他光着的脚。
徐子赤按着他的肩膀,贴在他耳边说道:“不穿的话,我就在这里亲你。”
小孩走了,徐子赤才过来。
徐子赤几乎贴着他道:“穿了鞋,我就松开你。”
徐子墨断然否认:“别胡说,把鞋穿上。”
徐子墨给了一个花脸孩子一个馒头。
徐子墨装死,当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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