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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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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希望我消失，希望我重新与她成为一体的。

    杰西卡告诉他了吗？杰西卡跟他说，她认为我不是独立的存在，我们是互相依附的吗？

    琼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爱着我的。

    痛苦——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琼斯恨我！琼斯她——恨杰西卡。”

    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海豚的吊坠——

    我害怕。

    杰西卡果然已经如此讨厌我了。

    真希望杰西卡哪怕讨厌我——

    她永远都学不会像我一样直接地表达自己的厌恶。她总是在装作能够宽容我的样子——她在扮演一个好姐姐。

    她在警告我。她在说，我们永远是一体的。

    但我要如何告诉她呢。

    我下意识地伸手捉住了床垫的边缘。指甲勾划到了一丝破开的线。

    我爱她。

    从那时候开始。

    不——

    于是我便先发制人。我害怕。

    从此杰西卡的人生便是我的，我的便是杰西卡的。

    希望她能看到我。

    从那时候，我们小到不会说话、总被单独放在屋子里，半夜时候相依为命的时候开始。

    德瑞克出现了。

    我讨厌这样的事情。真希望我们是彼此独立的——

    我没猜错。

    我……

    我很怕，怕有一天，终于到了杰西卡受不了的程度。她会说，即使你是我的双胞胎妹妹，我也很讨厌你。

    谁知道我们的人生有没有发生过互换呢？或许在婴儿时期换尿布的时候我们便发生过互换了。

    怎么可能？

    她恨我。

    她恨我。

    我应该意识到的。我们是双胞胎。我们应该天生便是一体的，我们应该互相了解彼此的想法的。

    我想作为一个单独的、与杰西卡毫无关系的人……爱着她。

    那个海豚的吊坠——

    我们……我们不是一体的。

    但我不能。她永远也意识不到——

    我又想起来小时候，杰西卡捂住我嘴巴的那只手。

    德瑞克——现在我觉得——德瑞克的附和、或许单纯是为了跟我亲近。他跟杰西卡亲近。他明明知道。

    他也同杰西卡一样吗？

    如果有天我们中的哪个死了，说不定剩下的哪个也会搞不清楚自己是谁了。

    我讨厌身为双胞胎，但我又不得不享受着身为双胞胎的特权——我知道杰西卡在想些什么。

    我必须得先讨厌她才行。

    我知道它来自另外一个，我身体之外的一个人的。

    不是这样——

    德瑞克——我不讨厌德瑞克。德瑞克看得到我。我只告诉了德瑞克。我希望杰西卡看得到我。

    如果有一天让我来模仿杰西卡的话，我一定能够模仿得很像。

    那只跟我一模一样的手。上面带着的温度是不同的。

    不，我们不是一体的。

    不是这样的——

    可我又不想回到“被杰西卡喜爱的琼斯”里面去。那不是琼斯，那只是杰西卡永远看不到的一个影子而已。

    而现在她看到我了。但她不期望看到我。

    德瑞克被杰西卡给勾`引走了。

    她恨我。她抢走了我的朋友，抢走了我的恋人。她希望我消失，那样她才能爱我。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一点也意识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