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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央央猛地抬起头来。

    肖央央没动，只是抬头看着他。

    肖央央沉默。

    一开始的情绪经过几天的沉淀，设想过的，想说的那些担心，或者质问，全都凝成了一团黑泥，堵在嗓子眼儿里。

    一开口就把那团黑泥给扣了出来。

    但还没等她琢磨明白自己该说什么，纪游开口了：“央央。”

    “啊。”肖央央应了一声。

    正要出教室的女生笑着说：“你回来了呀，陈老师发了套卷子呢，你还不快去做。”

    还好最后两人是停在了六楼的阳台上。

    换个身子把脑子也换成恋爱脑了？

    纪游面对着窗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别做会后悔的事。

    黎曼挠了挠头发：“哎我也不知道了，你看着办吧。反正，别做会后悔的事。”

    教室门口，纪游弯着嘴角向女生点了点头，女生笑着走了出去。

    “知道了，谢谢你。”

    吃饭大军已经从食堂撤退，一丛一丛的人散布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到处都是热腾腾的阳光和叽叽喳喳的人。

    离了纪游你是不能活了还是怎么着？

    门口突然响起一声女生的惊呼。

    肖央央烦躁地翻过一页草稿纸。

    纪游继续说：“去逛逛么？”

    中午放学后的教室里空空荡荡，大部分人都去食堂吃饭了，只有少数的几个学霸还留在教室里做题，整间教室只听得到中性笔在纸张上划出的沙沙声。

    直线AP的方程为 y -2=k (x -1)(k ≠0)…

    手上无意识地一重，“撕拉”一声，又报废了一张纸。

    要慎重考虑一下啊。

    设点A ， B在抛物线 C 上，直线 P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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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吐槽咽回去，肖央央丢开笔站起来，跟在纪游后面走出教室。

    行尸走肉。

    探个屁。

    “纪游？”

    市一中和师大附中的联考卷难的让人吐血，平时纪游在的话，她还能和纪游探讨一下思路…

    靠在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肖央央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

    就像是他俩刚认识的时候那样。

    “咱们这十七八岁的大好青春呢，谈个恋爱而已，又不是真的就要非谁不娶不嫁了。有些事情呢，是必须考虑清楚的，但有一些是没必要多想的啊，走一步看一步，你才十七岁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还年轻呢，你要允许自己犯错’。”

    …你丫跟卫南星约好了一起来借一步谈谈的么？

    一边唾弃自己，她一边换了个公式继续验算。

    退回一步，她转头看了看纪游。

    那是一种…漠然的表情。

    不知道教学楼设计师怎么想的，六楼的大阳台上没有安装护栏，狂暴的风争先恐后地从窗户里涌进来，像是能把人扯出高楼，迎着风摔个稀烂。

    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在意，但并不是超然物外的态度，而是…

    深呼了一口气把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了出去，

    跟纪游后面一路往教学楼上走，肖央央差点儿以为他是要带她去六楼的卫生间里逛逛。

    纪游走了过来，站到课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