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所有痴嗔都因你(2/2)

    ……睡！再睡！最好是睡成猪宰来吃掉最好！咬牙腹诽起来，张凯维借着微光开始数起睡在正前方的男人那纤长卷翘的睫毛。

    而後他拥有了一个家，再也不是单纯而冰冷的名词。

    俊气的大男孩弯起眉眼，探身啄了口男人泛着水意的红润唇瓣：「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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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特别待遇总是会引起其他孩子的不平衡，孩子们的恶意直白而残忍，但他一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跟其他男孩子打架变成常态，而他就算占了身形优势却还是难抵一对多，整天挂着伤口一碰就痛得眼眶发红。

    虽然破旧却整洁的福利院内充斥着孩童的欢笑，而年幼的他却独自一人蹲坐在前院的大树下数着被风吹落於地板的树叶。

    他知道自己是与其他孩子不一样，正确哪里不同却也不清楚实情，福利院的妈妈们会将他与其他男孩子们隔开洗澡，他也不会一同与其他孩子睡在一间，额外的房间令其他孩子们眼红，对於他来说却宽广得可怕又阴冷。

    他想要有个人能陪他睡觉，晚上太过於可怕，他总要摀着耳朵才能逐渐入眠。

    下次放根牙签在上面看看好了，感觉完全撑得住……棉花棒好像也可以？思绪开始越飘越偏，直至一个带笑的视线把青年从筛选物件中的幻想里唤醒。

    冬季的风拍打着不甚结实的木窗，发出乒乓声响，外头随风摇摆的树影宛若张牙舞爪的骇人野兽，明明灭灭在地板上咧着巨大的嘴。

    曾经也是有外面的人有意愿抚养他，然而院长神色踌躇地将那些大人请进房间内後，再出来商讨的对象已经不是他。

    －－直到一位明显穿着昂贵的漂亮青年在与院长讨论後仍是朝他伸出了双手，他看不清逆着光的青年是怎样的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笑意与那日光一般温煦，暖得他眼睛酸涩。

    看着两兄弟和睦地一同回房，仍在沙发上端坐着的黎琛笙无奈地摇头笑笑。

    柔软的唇瓣被含吮住，男人湿软的舌尖探进他的口腔内，一下下刮搔着敏感的上颚。张凯维眼神逐渐迷离，温柔的亲吻使人沉醉，双手忍不住攀上黎琛笙的肩膀，从背脊处窜上的酥麻感像羽毛滑过，又痒又抓不着。

    喉头溢出软绵的呻吟声，张凯维轻轻啃了下男人的舌头後推开对方。

    但又能怎样呢，在这里的孩子们都同样是被抛弃的，或许有些孩子还有亲生父母的印象，而他从有记忆以来一直都是在这里。

    大抵是累得慌了，或许也有些害怕的情绪余留，张凯维难得梦见从前的事情。

    但真的又能怎样呢？他看着与自己同龄的人一个个离开，年纪越大便更没有被领养的可能性。

    缓慢地睁开眼睛，外头不甚明亮，估算目前约只有四五点，张凯维瞪着眼睛却是再也睡不回去。清晨时分醒来比半夜睡不着还要痛苦，他小心翼翼想从床上爬起不影响到还在睡眠中的两人，好不容易直起腰的当下却被一股力量扯回被窝，後背贴上温暖的肌肤，张凯维只想转头咬人。

    他知道他是不一样的，更甚至可以说是畸形的。

    「蠢蛋闹什麽……陪哥哥睡……」完全不在清醒状态的男子咕囔几声，把青年禁锢在怀里便又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