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棒耿耿穴绵绵,月暗灯微欲曙天(2/2)

    “相公,我也能帮你做事的。”他连忙端坐在案几另一侧,卷起衣袖替兄长研墨,“你莫要嫌弃我。”

    “人家木兮哪像你,成日缠着相公。”易寒正提笔写奏疏,瞥易水一眼,“不累了?”

    他指得自然是易水。

    他敛去面上的神色,转身坐下:“醒了?”

    他俩缠缠绵绵地吻了片刻,又腻在案几前看奏疏,后来易水总算是把木兮的事儿想起来了,转身认认真真地问易寒:“相公,我觉得木兮有心事。”

    拓拔凌的面色沉下去:“你不适合当皇帝。”

    木兮揉着脑袋爬起来,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人却清醒异常:“你还要骗我多久?”

    “木兮以前没这么爱喝酒的。”易水皱着鼻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总觉得和公主有关。”说完抖了抖,忐忑地望了一眼兄长。

    “为兄怎么会嫌弃你?”

    易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端着奏疏继续看。

    易水的脸早就在兄长提要求时红了,羞羞怯怯地反驳:“这么重要的事,相公就不要闹了。”

    易水颇为吃惊:“你不是说要让陛下发现东宫与卫国公府的牵连吗?若是太子亲自督察,他怎会让旁人发现不利于自己的消息?”

    易寒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搁下毛笔好生打量易水的神情:“觉得为兄这么做很可怕?”

    “兄长”易水闻言眼神黯了黯,“你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夺嫡的准备?”

    易寒拿手指刮他的鼻尖:“此言何意?”

    “也不是!”易水急忙摇头,急得话都说不清,“相公没变我就是觉得自己自己太没用了。”

    易水闻言笑眯眯地托着下巴,晃着脑袋瞧兄长发梢上的阳光,看了片刻便贴过去摸,还没怎么摸呢,就被易寒拽进了怀里。

    易寒微皱了眉:“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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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圣上是不可能把这么大一个案子全权交给太子负责的。”易寒耐心地解释,“只要让同时查案的另一个人发现其中端倪,我们就可高枕无忧了。”

    “因为兄长不让我动。”易水气鼓鼓地望着腰间的手,谁知那只手竟往他腿间去了,他连忙规规矩矩地坐好,眼前四处乱瞟,最后干脆认真念起易寒写的奏疏,“兄长,你怎么上书让太子查办卫国公一案?”

    易水睡到下午,醒来时下人通报说木府的小公子回去了,他困惑地眨眼睛,跑到床边问兄长为什么。

    “不是的”

    “我我是不是太贪心了?”他说完,拿盈着泪的眸子望兄长,凄凄地抽鼻子。

    易水垂下眼帘,颤颤巍巍地道歉:“相公,我以前还觉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如今才彻底明白‘在一起’方是最难的,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你保护我,而我想要的却越来越多。”

    “还是被为兄抱着的时候乖些。”

    被频频点名的易水终于被吵烦了,翻身把脸藏在兄长的衣襟里拱拱。易寒面上的冰霜顷刻间消散殆尽,起身抱着他往卧房走。而拓拔凌站在屋前握拳望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身后传来痛苦的呻吟。

    “相公。”易水闻言立刻扑过去,缠着兄长讨亲,“我也想跟你过一辈子。”

    “那便是觉得为兄变了?”

    “哪里是闹?”易寒不以为然,掀开他的衣角,一副等不及的模样,“为兄就是要摸。”

    “谁说我适合了?”易寒挑衅地撩起眼皮,“我的心太小,容不下天下,只容得下一个他。”

    “我觉得很好。”他迟疑地点头,“只是如何让另一人发现太子的心腹曾经是卫国公府的门客呢?”

    易寒的眼里反倒升腾起满足的笑意:“痴儿,你哪里是太贪心了?是为兄从一开始就此般贪心,想与你过一辈子。”

    此时易水再迟钝也觉查出不对来,气呼呼地瞪着眼睛:“兄长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如何?”易寒抬手蘸了蘸墨汁。

    易寒也不否认:“你让为兄玩玩下面,为兄就告诉你。”言罢不满地捏住他的下巴,“都说了要叫相公。”

    “有什么关系?”易寒懒洋洋地看他纠结,存心逗弄,“说给为兄听听。”

    “这很容易,为兄虽不是真正的朱铭,但假扮他这些年也培养了一些势力,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引导这个查案的人发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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