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家(2/2)

    在熟悉环境的时候帕普赛就把副手支走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年轻的家主把他的金色脑袋伸进医务室的门里：“雅姐你在不？”

    刚刚拥有名字的狼犬俯身亲吻主人的鞋尖，又快速站了起来，浅蓝色的眼珠和面前的人对视，却除了倒影什么都看不出来。

    “库洛斯基家的人遛狗从来不用绳，因为它们不会攻击主人。”帕普赛想起兄长在自家后山养的那群狼，狡猾残忍的狼群从未咬伤沃尔夫冈。把家族权利彻底夺回的那个晚上他穿着上好的皮质风衣，吹着口哨指挥自己的狼群把那些对家族心怀不轨的蛆虫咬的稀巴烂。啖肉饮血吃饱喝足的狼群亲昵地用舌头舔着沃尔夫冈的手，而兄长也奖励似的抚摸它们柔软的皮毛，在簇拥之下踏着鲜血离开了大厅。那时尚且年幼的帕普赛并没有亲临现场感受兄长的潇洒风姿，只是从别人口中听过被神化了好几倍的版本。但其实那时沃尔夫冈还没到成熟的年纪，只是现实迫使他成长，为了保护幼弟和家族他必须不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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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今以后你就是库洛斯基家的托比亚斯·麦茨格，愿上帝保佑你心中的刻耳柏洛斯。”帕普赛拍了拍托比亚斯的肩膀，“欢迎回家。”

    斗兽场的医疗条件真的是不尽人意，帕普赛在看见托比亚斯包的乱七八糟的绷带时就感觉这个组织不太讲究，他们甚至还让他穿着原来那套破衣服就送到这里来了！看在小狼狗很讨喜的份上就给胖金牙留个全尸，现在当务之急是把眼前的人收拾干净。

    狼犬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有些犹豫，他看了看主人，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得到帕普赛肯定的目光后才一瘸一拐跑向他的旁边。家族的祖宅很大，帕普赛带着托比亚斯多逛了几圈好让他习惯这样的跟随方式，顺便熟悉一下环境。他刻意避开了兄长的房间，鉴于他现在又在乱发脾气，现在并不是烦他的好时机。虽然在他眼前乱晃不会让帕普赛怎么样，但新来的小狼狗就不一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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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普赛向家里的医务室走去，但没有听见托比亚斯跟上来的脚步声，他回头望去，发现小狼狗还待在原地看着他。“跟上，”帕普赛向他招了招手，“我带你去医务室，顺便换套衣服。”

    托比亚斯转动项圈，把铁环露出来。那铁环是用来固定牵引绳的。

    但人总比真正的狗好照顾吧，毕竟能听懂很多复杂的指令，也很乖巧可爱。帕普赛这么想着。时隔这么多年他终于掌握了足够多的力量，再也没有人敢碰他的所有物，以前没有完成的心愿自然要一点点补偿回来。]

    “你会伤害我吗，托比亚斯？”狼犬连忙摇头，“那么就快跟上来吧。”

    狼群换了一代，兄长每周例行去探望的时候新诞生的小狼们仍如它们的父母一样欢快的围着沃尔夫冈团团转，每次帕普赛看见这种情景都羡慕的不行。他没有养过狼，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狗也因为家族的巨变而被当做恐吓“少主”的道具，小比格犬破碎的肉块被装在盒子里，放在圣诞树下等待拆开。从此帕普赛就不再养狗了，哪怕他真的羡慕极了兄长的狼群。

    医务室很快就到了，托比亚斯也熟悉了不用牵引绳的出行方式，碍于腿伤他不能平稳行走，但一蹦一蹦紧紧跟在帕普赛后面的小样子真的很可爱。库洛斯基家的医务室功能设备齐全，相当于一个小医院，正好可以给他彻底检查一下身体。帕普赛知道他身上的伤肯定不止那两只狗新啃出来的那些，除了陈年旧伤，小狼狗在斗兽场养病的那几天帕普赛并不知道他还经历了什么，毕竟当时托比亚斯的所有权还没有转交到他这边来，他的前任主人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双方契约失效前主人对宠物的所有举动都在合理范围之内。

    按照他的前任主人所说，当他做出这种仪式性的举动时，那说明他已经彻底效忠于那个人了。也就是说从今以后帕普赛对他下达的命令他都会立刻去完成，绝不会拖泥带水，也不需要报酬和奖励，只要被摸摸头就会很心满意足。谁会夸奖一个工具呢？工具被使用是它的本职，就像是狗叼回主人撇出去的飞盘一样，这都是不需要解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