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19)(9/10)
“”谢谢你了,年轻的警官。“汉娜修女想了想,然后说道:”其实当时我还有个事情没有跟Gad说明——我不会帮他找那个女警察报仇,还有一个原因。
“”是什么?“”是因为我那个故人求过我,他在去世之前找过我,他让我答应他,保护那个女警;当然,因为我跟他之间的嫌隙,我其实到现在也不愿意去接触一切跟他有关的人,即便我想;所以,到现在为止,我也没有去主动跟那个女警察见过面,即便她不止一次来过我们这里。“”我能问一下吗?是谁让您保护她的?“汉娜修女又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你问这个干嘛?“”实不相瞒,修女,“我说道,”我就是那个女警的儿子。“”Ohmygod!“汉娜修女立刻瞪圆了眼睛看着我,情不自禁地用英文感叹道,”Yeah,sure…sure!That“swhyyoudolooksolikehim!”
她说得太快,以至于我没听清也没听明白她在说什么,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您刚刚说的是什么?”
她看着我,一时间有些喜极而泣,但又转过身抹了抹眼泪,然后对我说道:“没什么,只是……能见到你真好!孩子,过去的事情、过去的人,你没必要再问了。你属于你自己的年代,因而纠结过去对你来说只会是一种无聊的折磨。”
我仔细想了想:难不成他说的那个“故人”是于锋?但是从年龄上来说貌似对不上,之前我听丁精武提到这个人的时候,从老丁的语气上感觉貌似于锋应该是跟丁精武相当;而眼前这位汉娜老大妈已然71岁,而她那位故人比她年长几岁,不太可能是那个于锋……若再想想,我外公夏涛倒是很符合她说的一切,但问题在于我外公似乎从来没提过这些事,外婆和舅舅也都没说过,并且信佛的外公似乎也不大会跟天主基督教方面的人士有什么渊源。
“Well,so……曹龙曹虎兄弟的故事我已经讲完了,年轻人,你还想听点什么?”
“不了,这些就够了。”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站起身,对修女礼貌地说道:“谢谢您了,有这些故事已经对我帮助很多了。时候不早了,我想我这次真的该走了。”
“Excusemeforonemoment!”汉娜修女又一次叫住了我,然后对我问道,“所以……你们现在是准备要抓捕Gadrel么?”
“是的,修女。您还有什么指教么?”
“没什么。”修女感慨道,“就像我说的,那是那孩子的命,destiny。等他被你们抓捕后,我想去看看他。”
“嗯,没问题。为了表示对于您的感谢,到时候我会帮您安排。”
“Alrightthen…”汉娜修女想了想,又说道,“年轻人,祝你今后一切平安。也祝你妈妈平安。”
“非常感谢。”
再三道谢后,我离开了汉娜修女的房间。
此时在教堂前的小广场上,花豹正单膝跪地,手捧着钻戒向胡晓芸求婚。胡晓芸将戒指拿起,戴在手上,然后立刻被花豹搂起拥吻。
周围的人分分鼓掌欢呼,而我满心都是沉重。
——该做个了断了。
“秋岩,我们俩刚才在教堂里都吃过了:凯撒沙拉、辣椒粉炖欧芹红豆肉碎,菠萝芒果派,还有蒜香面包和柠檬汁。你好像没吃东西是吧?”上了车以后,花豹对我问道。
“要不然咱们找个地方再吃点什么?刚刚他跟我求婚了!”胡晓芸兴高采烈地说道,“正好再找个地方,我再叫几个我的朋友,咱们一起坐着聊聊,怎么样?”
我看着这两人笑了笑,刚准备说话,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我一边掏着手机一边想着,这俩人求完婚之后怎么显得有点不正常?刚刚明明吃了那么一堆东西,还要吃!为了救合我,也用不着这么客气吧!
待我掏出手机一看,派出去的三组人都给我发来了消息,开头第一句话全都是:“处长,查到了。”之后清一色都是语音信息。
我不好意思地对胡晓芸和花豹笑了笑,然后从夹克口袋里拿出耳机插在手机上,听着他们每个人给我发来的语音。
果然,他们收获不小。在听着他们的汇报的同时,一个渐渐完整的故事线在我的脑海中愈发清晰,虽然还有几处盲区,但是挑出这条线,对付艾立威绰绰有余但有一点让我有些哭笑不得:莫阳他们在逮到了那个叫Yuki的男公关之后,不知上哪找了个小旅馆,并且找了个男警员脱了衣服,然后跟Yuki一起拍了好几张搂搂抱抱的照片,接着又把艾立威的脸用Photoshop修补到了那男警员的头上,但若不是莫阳主动打字跟我说明,我还真看不出来照片是P的。
“躺在Yuki旁边那个是谁啊?”我刚把这行字发送出去,便又看到庄宁给我发来的语音信息:“那个……处长,这个月能跟财务处说说给我点精神补助么?我为了帮着各位老大拿下艾立威……我……我今天自己出卖色相,演了一把艾立威……”
庄宁还说,那照片拍到最后,那个叫Yuki的男公关似乎对他都有点动了情,说什么也不想放开搂着庄宁的怀抱,把庄宁整个人魂都快吓没了。
“财务处的精神补助不可能有,”我发送道,“但是我这里可以给你我们处自己的补助。你别声张就好。”
“我疯了我声张!又不是什么光荣事情!……谢谢您了处长。”庄宁给我发来了一条语音。
举着手机,我忍不住窃笑着。笑归笑,闹归闹,莫阳这种做法还是让我有些觉得不妥,于是我又准备跟他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想点别的办法;然而莫阳却告诉我,照片已经通过快递寄到省厅了,还给我发来了快递公司物流进城记录,最新一条写着“已送达/已签收”。我放下手机,看着车窗外叹了口气,只能作罢。
又响起了了一阵嘈杂的信息提示音,我点开一看是风纪处的微信讨论组发来的:那三个组的人大部分已经回到了局里,而不知为何,重桉一组办公室里此时此刻居然就剩艾立威一个人。
“处长,现在正是绝好的机会!抓么?”林绍文发了这么一条信息。随即,又有五个人问了相同的问题。
我把浮躁的心沉了沉,陷入了思考:确实,此时此刻看起来是抓捕艾立威最佳的时机,然而艾立威不是一般人,抓捕他可不像之前抓捕市一中那两个人渣校长那么轻松;从地形上来讲,重桉一组的办公室在二楼,算不得低但也算不得多高,在办公室的窗子旁正好有一颗两三米高的杉树,腿脚上有点功夫的人铤而走险,还是可以跳到树上去的;而在经过走廊后,办公室的斜对过两个洗手间窗子正对着的位置,是楼后的花坛,那里的土壤松软,人从那里跳下,如果能及时打个滚卸力,有至少60%的概率会一点事情都没有、可能最多也就是手腕脚踝脱臼而已;何况楼后还是停车场,警局的轿车、冲锋车、摩托车应有尽有,而且油箱几乎全部满仓,随便抢到一辆,只需要把火线一对,我们就算是有《水浒》里神行太保戴宗的脚力,怕是也追不上。
所以,选择此时在重桉一组办公室拿下艾立威,真不是一个好选择。
“所有人不许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安排!”我对群里所有人说道。
我的想法是,最好找机会能够给艾立威堵在市局大楼一层,如果所有人荷枪实弹,只需要十个人把守住上下楼梯口,再派八个人堵住前后门,艾立威就算插翅也难逃。
我在心里不断盘算着自己的布置,就在我从花豹的车子上下来、跟他与胡晓芸道别后刚上了自己的车子,夏雪平突然给我打来了电话,噼头盖脸对我训斥道:“我的计划全都被你毁了!”
“不是……啊?怎么了?”
“徐远刚才给我打电话提醒我,他说你也在调查艾立威,我还真没放在心上。可你的手下倒真好,演了出打草惊蛇!”夏雪平愤怒地说道,“艾立威逃了,就在刚才!”
“啊?”
我瞬间觉得自己脑容量不够用:首先徐远是怎么知道我在调查艾立威的?
其次,夏雪平的计划?她也在准备抓捕艾立威?她不是去做上面派下来的任务去了吗?
并且,艾立威跑了?怎么回事?
“你现在在哪呢?”夏雪平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我正准备回局里呢。”
“你快回来吧……”夏雪平语气冰冷,又有些委屈地说道。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我飞速赶回局里。一到办公室,但见所有人都低着头,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后等着我。
“怎么了啊?”看着他们这群人的状态,原本已经知道结果却来不及愤怒的我,也不禁有些咬牙切齿。
“艾立威从办公室跳窗户跑了……还打死了林绍文……”李晓妍厚着脸皮抬起头,看着我说道。
等她把话说完,办公室里不少女孩子已经泣不成声。而那些大老爷们儿,全都只剩下叹气的份儿。
“”不许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安排“——我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当我这个代理处长在跟你们过家家!”我心里十分泄气地说道。接着,我推门便去了局长办公室,我知道夏雪平和徐远肯定在那里等着我。
我高估了我自己所有下属的耐心:留在办公室里的老油条跃跃欲试想参与些事情,年轻的实习学警们着急为自己的履历增光添彩,剩下那三个,与艾立威和重桉一组积怨已久,所以他们纷纷以为,有枪、有证据、有一股子必胜的劲头就肯定能把艾立威逮住;但他们不知道、或者忘了,艾立威是一只给自己准备了三个窟窿的狡兔成了精:他早就算好自己可能会有事发东窗的一天,因此他在办公室的所有窗子外面都安装了好了挂钩和看上去像是电线的绳索,关键时刻只需要手里握着一只滑轮,就可以稳稳地降落在地上;而且他早就配了一把可以拧开局里所有警务摩托的万能钥匙,只要是警局里配有警标和警灯的摩托车,他就能用。
而在他飞出窗子的那一刻,还很挑衅地回过身,朝着想要抓住自己肩膀的林绍文开了一枪,正中林绍文的眉心;在他的双脚还未踏稳的时候,林绍文的尸体已经摔在了地上……从此风纪处的人们得到了教训,不可对自己过于自信,不可意气用事;可是这教训,来得太不值得。
自我进了徐远办公室的门后,夏雪平一直在瞪着我;徐远看了看我没予以理会,仍旧打着手中已经发烫的电话:上午他去参加了由警检法与各个大学联合举办的一个座谈会,之后在得知夏雪平准备对艾立威进行逮捕的时候已经及时下了通缉令,所以很万幸,跑出F市现在对于艾立威来说,要比让他自己伪装成苍蝇还困难。
“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调查艾立威的?”我对徐远问道。
“这是你该问的么?”徐远怒目圆睁,反过来对我问道。
确实,我问这问题不应该,而且也多余:摆明了这是徐远在张霁隆身边藏的扑克牌透露给他的。
徐远看了我半天,最终只憋出来一句,风纪处没有及时跟上峰沟通擅自行动,然后对我予以了严重批评,除此之外,他确实也不知道该不该对我发火,毕竟如果不是在苏媚珍病房里,夏雪平对徐远说出了她曾在自己设置的监控录像里看到了艾立威闯进自己房间里、端着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徐远自己怎么都不会想到艾立威也会有问题。
而夏雪平,从昨天晚上我给她打第一个电话的时候,也就在对我说谎。实际上她不但在叶莹的学校查到了一些东西——她跟我说的什么“上令”是她自己瞎掰的,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怕我追问下去。
在我听她带着怨气简要地对我说了她在叶莹的学校查到的事情之后,我觉得在我脑海里的那个故事线,好多扣子都被解开了;并且,曹龙当初图谋来自地下赌场的那笔黄金,也有了下落;而就在今天午饭之前,被经侦处羁押的陈赖棍也终于松了口。
本来把这些证据汇总之后,夏雪平便把重桉一组的所有人安排在了艾立威家,对他的住处进行地毯式的搜索,然后她拨通了艾立威的电话,等着艾立威回家。
“喂,小艾。”
“雪平,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情,我突然被叫去检察院了,有公务……那个,你看到我办公桌上有本黑色的文件夹了么?”
“黑色文件……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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