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 第五章(20)(9/10)

    的确,最开始我只是简单地想要利用她,她对我来说,是破坏我家庭和睦幸福的仇人的女儿;我千方百计把她从她上一个色情会所中找到,我很想看看那个当初趾高气昂用一摞又一摞新政府币破坏我的家庭的那个人的女儿,在如今是多么的下贱,可当我真正第一次见到她时,看着她被那些恩客和会所负责人,像欺负着一直牲畜一样所凌虐的样子,我的心里,竟有滴血的感觉。

    我按照计划把她买了下来,带回我的住处,让她洗了个澡、换上我给她买的衣服,又让她躺在我给她准备的那张床上、枕着新枕头、睡着新被罩新床单——我深刻地记着我第一次给她买的那件短袖衫窄了,而她的胸罩却似乎大了好几个罩杯;没办法,那是我硬着头皮红着脸在内衣专柜随手挑的,结果我却没想到她竟激动地哭了。

    她告诉我,那时候她已经将近三年都是睡在冰冷的、可以嗅到金属的苦味地砖上,并且还没有衣服穿。

    某一次,她偏偏要我帮她搓背;在我给莺儿洗干净身子后,我觉得她特别的美。

    她看着双目直勾勾的我,像对付她之前店里其他男人的那样,打开了她的双腿……我知道我心里有毛病,但我每次总是记不住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她打开了大腿之后,在她那外部发黑里面却粉嫩依旧的阴穴里,我看到的是一片血红色:血红色的乳房、血红色的屁股、血红色的阴道、血红色的月经黏液、血红色的血液、血红色的钞票和手枪还有子弹、血红色的刀子、血红色的手、血红色的狂笑着的或者痛苦的脸……一股脑地冲我的双眼涌过来,它们想吃了我的灵魂、占据我的躯体!“哥你怎么了?别怕、别怕……我在这呢!乖!我在这呢……别怕、别怕……”

    莺儿用着自己温热而湿漉漉的身体,搂着意识混乱、身体不受自己支配而手舞足蹈中的我——我似乎还用拳头打中了她的眼眶,即便如此,她也没放开我;她跟我脸贴着脸,还不停地亲吻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脸颊、我的嘴巴……我疯狂地哭着流着泪,她也跟着流着泪,然后我俩的眼泪汇聚在一块,黏住了她的头发,让我的面部肌肤和她的肌肤紧紧贴在一起……然后,我第一次,在她身边勃起了。

    于是我兽性大发,把自己的那件东西塞进了她的那个能让我发疯的温暖洞穴里,我粗暴地抽插着莺儿瘦弱的身体,每一次抽插都加重一点力量,而每一次抽插,我都很难以把持地在她的身体里泄出一次……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孩子也会像男人被触及到前列腺的时候泄阳一样泄出阴道汁液,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跟女孩子做爱竟然是这样的让人快活。

    那天晚上我在她身上发泄了十几次,平均每次插入后十几秒就射精,时间加一起远不够跟我哥一次来得持久;结果,我倒是一下在床上躺了两天。

    那两天完全是她在照顾我,为了面子,我跟她说我发烧了起不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笑,给我端水、买饭、剪指甲、擦身子。

    那是我从小到大,有人对我好到细致入微,而我那时候,却固执地将她对我的好,当成是一个婊子对恩客的理所当然,我告诉自己她之前被人强制训练的就是去服侍男人的,我不能太迷恋。

    结果我一下子,就对她的这种体贴上了瘾。

    尔后我才知道,其他的妓女再被人包养后,普遍都是去享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姑奶奶的生活的,哪怕是做性奴的,除了被凌虐的时候,也是被所谓的“主人”

    像照顾宠物一样照顾的——所以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主子”;只有我,是给我自己找了连屎尿都给端得了的丫鬟。

    我觉得我应该是喜欢男人的,在我用自己的直肠和肛门为哥哥充当性玩具将近四年时间之后;而在之后很久,我遇到了那个暴露狂夏雪平,可当我每每见到她的裸体的时候,我除了觉得恶心、以及琢磨着在她身体那个部位把子弹打进去会让她更痛苦、流的血更多之外,我对她却也完全硬不起来;只有当我跟莺儿在一起的时候,我的下体才会有那样强烈的反应,在遇到她之前,我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就像我那个所谓的“父亲”

    一样。

    渐渐地,我抽插她的时候,时间越来越长,一分钟变成五分钟,再变成十分钟、十五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我吸吮她的舌头的时候,力度也越来越粗暴、我渴望她的亲吻……我也开始渐渐嫉妒别的男人,在她被其他那些金主或者香青苑里那些鸨母们叫走的时候,我会愤怒和失落一整天,我后来才明白,这是一种叫做“吃醋”

    的感觉,而“吃醋”

    的感觉会像酿醋一样,时间越长,心里越酸。

    ——所以,何秋岩说错了一件事,很可能所有的警察都不会发现,其实高澜夫妇,是我杀的。

    他们夫妇二人把莺儿当成禁脔,让我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夺的愤恨,就算莺儿是个玩具而已,但也只能是我的玩具;而他们对于莺儿变态的调教,让我替莺儿觉得屈辱。

    莺儿其实胆子很小,让她去送个炸弹这种事倒无所谓了,但她却连一直麻雀都不敢打,所以我教她开枪的时候,只能靠丢苹果这种方法;而当我一刀一刀捅进高澜身体里之后,莺儿哭了——并不是被吓得,而是因为她觉得,在高澜身边那种人不像人的日子,她过够了。

    为了洗掉高澜夫妇的血,我跟莺儿泡在浴缸里坐了很久。

    在浴缸里,莺儿问了我一个问题:“哥,咱能不报仇了么?”

    莺儿说,她在遇到我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廉耻,不知道什么叫爱;她在遇到我之后,第一次觉得踏实。

    我没说话。

    ——爱、踏实、廉耻,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是奢望,更是能造成我堕落和慢性自杀的毒药。

    “哥,咱走吧,离开这个城市、离开这个国家,咱们去釜山,找个唐人街的店铺开个麻将馆或者拉面店;或者去北海道,种地或者大鱼;再不就去新加坡玩上几天,然后你去给人运货、开车、当保安,我去端盘子、或者做咖啡做饮料,咱俩就这样默默无闻、踏踏实实过好一辈子。行吗?”

    我还是没说话,但我扇了她一耳光。

    莺儿哭了。

    我站起身,光着屁股拿着自己的浴巾进了自己房间,狠狠地把房门砸上。

    ——当有一天,一个你已经离不开的人告诉你,让你放下毕生为之奋斗的一切,去过一个的确安稳,但是平澹的日子,你应该怎么做?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其实我都没想过,我会遇到这么一个人。

    自打那天之后,莺儿就在没跟我提过这件事。

    只是有一天,在国庆那段时间,又正好是我被何秋岩打歪了我这只假体鼻子的那段时间,莺儿突然跟我说,她想跟一起在F市逛一整天。

    之前一直为了我的计划,我从来没跟她一起出双入对过,连她在钱包里私藏的某张我跟她在一起时候的自拍,被我发现了之后,我都逼着她把我的那半部分裁掉。

    转念一想,她从未跟我提过什么过分的要求,对我的话听之任之,她表现得也不错,我答应了。

    于是在10月6号那天出来逛街的人,会看到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和黑色口罩的高个子男人,身边跟着一个把自己打扮得特别妩媚性感的小女生走街串巷,去逛大帅府、去看大汗陵、去熘进Y省大学的礼堂看文艺汇演、去买衣服、去看电影、去坐上游览观光公交线路看街景。

    “哥,要是有一天,你突然发现我不在你身边了,就像从没出现在你的生活里面一样,你会伤心不?”

    那天夜里,当我在被窝里搂着她温热的肉体的时候,她对我这样问道。

    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学着电视剧里、还有她之前在夜店里看到的、遇到的、认识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女生撒娇罢了。

    可是,在我于夏雪平家里留宿一夜之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大致知道她在陈美瑭那里,但是具体怎么了,陈美瑭说莺儿不想让我知道,我便也没问;我后来才知道,那天晚上,香青苑被血洗了。

    莺儿拜托我的最后一件事,是送一个三四十来岁的女人离开,我送了那个女人去了釜山。

    再之后,陈美瑭进了医院,莺儿也就此跟我断了联系。

    何秋岩说的没错,当后来我从苏媚珍传来的可视通讯里看到了装扮成何美茵的莺儿的时候,我整个人是傻的——为什么她会不跟我商量就去招惹苏媚珍还帮她做事?我困惑,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但我却也不敢去问苏媚珍。

    我只能等着,等着她自己给我一个交代。

    然后,我等来了,在破旧的自然研究所楼后,在她那件我没见过的内衣罩杯里:谢谢你,你来过,陪过;我感动过、沉迷过、我爱过;从明天起,我们都要重新开始……重新开始。

    我一下子全明白了……她是想自己帮我跟我的心结做个了断,夏雪平也好、何秋岩也好、苏媚珍也好,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她把该做的都替我做完;然后让我自己放下一切,告别过去,告别恩仇,重新开始;只是,莺儿,没了你,又叫我如何重新开始?真是个不听话的傻丫头……蝴蝶飞去,心已不再;他日春燕归来,身何在。

    “艾师兄,你哭了。”

    何秋岩嗑着自己口腔壁上的薄膜,大睁着眼睛注视着我。

    我抽了下鼻子,摸着眼泪,调节这自己的呼吸,可泪水扔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是在嘲笑我么?”

    我咬着牙抽啜着问道。

    “肏,随你怎么想……”

    何秋岩不屑地转过头,看着窗外说道,“我他妈头一次见你哭。刘虹莺小姐姐泉下有知,应该觉得欣慰了。”

    不知道何时起,窗外下起了雨,沙沙的雨滴洗刷着蒙上一层尘土的玻璃,让带着寒意的空气一层接着一层侵袭进这件阅览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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