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花【第六章】12(7/10)

    夏雪平一见那滚落在床上的罐子,大叫一声“不好”,只想着把我往门外推;而我也反应过来,那东西若不是手雷便是燃烧弹,于是也一把拽住了夏雪平的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拼命地将她往玄关背后拉着,连忙往门外飞奔……就在我俩刚跑到玄关后面,但听耳后“轰隆”一声,我俩身后顿时火光冲天!

    二十分钟之后,夏雪平公寓里的大火才被彻底熄灭。

    房间里充满了白磷和汽油烧过的刺鼻气味,夏雪平家里的桌子和床都被烧得只剩下了轮廓,被她藏在床板后的手枪倒是完好无损,而另外被她藏在那里的两个信封里的四捆万元钞票,其中一捆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半——信封开了口,而且被放回去的时候还是开口朝下的,显然是被刚才那人翻过了;冰箱直接爆炸,里面存放的东西全部变成了黑炭,被夏雪平安装在家里的那几个监控摄像头,除了门口的和洗手间里的,剩下的都被烧坏了,电脑也一样,但是在丘康键检查过后却说电脑主板和内存没有被烧毁,需要的话他可以帮着把里面的数据全部转移到新电脑上面;木质的衣柜和塑料储物柜也烧得残缺不堪,她的好些内衣已经变成了带着黑边的碎布片,我刚给她买的那些名牌文胸和情趣内衣甚至都没来得及穿就差不多被烧没了,衣柜里也是被翻了个底朝天,但所幸几乎都是大衣,因此只有两件大衣的被烧坏,剩下的衣服都完好无缺——包括我之前忘在里面的那件夹克和艾立威送给她和我的两件毛衣。

    好在我和夏雪平都没有受半点伤。

    而那个相处窗子逃跑的光头男人,也并未随他所愿,他从窗户那里坠落之后,便直接摔到了地上——在他的身上,一共中了三枪,除了我在他脚踝上打的那一枪之外,夏雪平的两枪分别打在了他的胳膊和肚子上,而且打在肚子上拿枪直接打穿了他的肝脏;但最终让他绝命的,却是一根直插入他喉咙中的一根钢筋。在尸体躺着的附近,确实堆砌着四楼某住户因为装潢而从自家非承重墙上拆卸下来的钢筋混凝土。经过邱康键的判断,那光头男人应该是受到以外撞击,先正面被钢筋刺穿颈部,尔后翻滚到现在躺着的位置。

    反正他给夏雪平的房子祸害成这个样子,真是死有余辜。

    胡佳期和白浩远分别给夏雪平跟我做了笔录,从火灭了之后,回到一片焦黑的房间里的夏雪平一直在干呕,我和胡佳期都觉得或许夏雪平是被烟雾和焦糊味道呛得,因此胡佳期又是帮我给夏雪平递水递湿巾,又是用言语安慰她。而自从上次废弃工厂的事情之后,白浩远对我的态度要比之前好了很多,说话也对我客气了。往常意气风发的徐远,今天却站在门廊处抽着烟,望着我和夏雪平显然满肚子的话,却一时间找不到机会也找不出开场白,不知该跟我俩怎么说。

    就在这时候,桂霜晴带着安保局的人到了。

    “都撤开吧,这个案子现在安保局接手了。”桂霜晴大喇喇地把手套往白浩远的肩膀上一搭,轻蔑地看了看白浩远,又看了看我和夏雪平。

    白浩远无奈,只能从板凳上站直了身子,给桂霜晴让开一点位置。原本劫后余生的我,一看到桂霜晴,又看到她带来的那帮特务里还有那次在审讯室里对夏雪平意欲不轨、最后接连被夏雪平和我痛打一番的那个男的,自然气不打一出来:“肏,你们安保局还真不闲着哈?哪有事哪到!”“又见面了,小何警官。”桂霜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对我打了声招呼。

    一直没说话的徐远连忙推开面前的一干制服警员,还有桂霜晴带过来的那帮穿着米黄色风衣的安保局特务,叼着烟卷对桂霜晴问道:“这案子怎么就你们安保局接手了?我不记得我同意过。”“这就得问你的副手沈副局长了,徐局长。”桂霜晴嚣凌地仰头看着徐远,悠悠然笑了笑,“你们沈副局长跟司法调查局那边点过头了,而我们安保局F市站,是得到司法调查局的授权,专门调查Y省地界内与任何警员相关的案子的。而且徐局长,现在就算是我们没权限,以您现在的状况过问,不合适吧?”“呵呵,沈量才那家伙,现在在咱们局里的权力这么大么?”夏雪平看了看身边的胡佳期,又转头盯着桂霜晴。

    “夏警官出门放假一个月,你现在需要补习的事情,似乎还很多。”桂霜晴得意地笑道。

    徐远猛吸了一口烟,踱着略显蹒跚的步子转身出了房间。

    “净他妈扯淡……”我咬着牙低头骂道,“时事传媒大厦的炸弹、各个电视台和广播电台投送的杀人预告是刘虹莺干的,最后刘虹莺是夏雪平击毙的;想要刺杀夏雪平的周正续,是咱们局重案一组逮到的;市局门口的抗议暴乱,你们的人在旁边看热闹,过后象征性地抓捕了几个暴乱份子还给放了,他们的幕后黑手陈来运还是我们局经侦处的兄弟调查后抓捕的——警察系统的事情不了了之、香青苑的血洗到现在没了下文、市面上流毒的‘生死果’你们闻所未闻,就你们安保局,事事都要横插一杠,最后他妈的查出来鸟了?”“你小子骂谁呢?嘴巴放干净点!”站在桂霜晴身后那个让我一看就来气的男特务对我龇着牙还嘴道。

    “哟,这位大哥眼熟啊?上次被我打得跟狗似的,还好意思让我嘴巴放干净?还想挨揍是吧!”我拎着手里的枪站了起来。

    “来啊!”于是乎,满屋子里的特务和刑警一时间全都剑拔弩张:“没事,秋岩,你跟他们干!咱们给你撑腰!”“我操,啥时候黑皮警察也能骑到我们安保局的脖颈上拉屎了?”“你们‘3S’的人牛逼呗?我早就看你们这帮特务不顺眼了!上回欺负我们组长,这次还想欺负?”“怎么着?就你们重案一组的拳脚,也想跟咱们团体的人练练?”“怕你们?你们能打上次不还是被秋岩揍趴下了么!再说你们才几副拳脚,你们看看我们多少人?真干起来谁生谁死犹未可知!”……这些帮着我骂阵的警察里头,还有不少是仍然对我有意见、未和我解开心结的;也真感谢安保局的存在。有了安保局,市局的各个部门之间竟会出现如此空前的团结。

    “都够了!秋岩,你坐下。”夏雪平对我喝道,对我招了招手。

    我瞪着桂霜晴和那男特务,虽然坐回了板凳上,但仍然随时准备挥拳或者举枪。

    。

    桂霜晴对着夏雪平笑了笑,然后转身给了那个男特务一巴掌:“多嘴!”那男特务顿时泄了气,低着头对桂霜晴致歉。桂霜晴又转过身,坐到了夏雪平面前,依旧是一副假笑对夏雪平说道:“雪平,咱俩也算是旧相识了。看你家里烧成这个样子,我也替你难受。都是姐妹,我不想为难你。”夏雪平迎接着桂霜晴的目光,冷笑一声道:“那么桂处长是想要干什么呢?”“很简单,调查么!无非就是封锁现场,收集证据,看看是谁想害你呗?”“桂处长这么好心呢?”夏雪平表情认真、语气却讽刺地问道。

    “那是当然了。”桂霜晴说着站了起身,然后对我和夏雪平说道,“所以,现在这个房间里属于你和何秋岩的东西,我们安保局都要暂时作为证物收缴。”她停顿了一下,又指了指我和夏雪平身边的我俩的行李,“包括这些个东西。”我心中不禁一惊,徐远听闻此话也突然回到了房间里。我害怕是因为怕跟遭遇周荻时候一样,被这帮安保局特务发现夏雪平随身带的两套情趣内衣和那支电动硅胶阳具,周荻不了解状况,我和夏雪平还能用我俩在外假装情侣这种鬼话来糊弄一下,可桂霜晴可就不一样了,就算是我和夏雪平相处到现在没发生恋爱和性关系,我猜测以她的脾气,若是在我的背包里找到了夏雪平一只袜子,估计都会被她构陷成我对夏雪平如何如何地垂涎,倘若被她看到那些情趣用品,那就不一定会被他们安保局的人编出来什么故事了。而徐远紧张,必然是因为他知道我和夏雪平没有按照他的指示去给T市和C市当地的豪强送信,又生怕那些信件依然藏在我俩的行李箱里。

    “桂处长,这是我们休假旅行的时候带着的随身物品,根本就没摆在房间里;再说了,就算是其他东西,也都是我的私人所属。我的住所被那罪犯烧毁成这个样子,你不去查他的东西、收缴他的物品,反倒是要拿走我的东西,你这是什么逻辑?”“这就是我们安保局的办事方式,我们是尊规办事。”“尊规?尊谁的规?国家的法规?安保局的家规?还是你桂处长个人的私规?”“夏警官,你是第一天当警察么?安保局做事,用得着跟谁解释吗?”“喂,沈副局长么?”我也懒得跟桂霜晴废话,但是看着夏雪平受委屈我实在心里咽不下去这口气,于是趁着桂霜晴跟夏雪平嚣言相对的时候,我便拨通了沈量才的电话——桂霜晴不是说打从根上讲是沈量才给了司法调查局权限么,何况姓桂这娘们又是他沈量才的前女友,我何秋岩在市局反正也给大多数人留下来一个混不吝的形象,这个脸我索性不要了:“我是何秋岩。”“哟,秋岩,怎么了?夏雪平家里的事情还没解决?”沈量才接到我的电话后,似乎有些意外。

    “对,本来已经解决了,结果桂霜晴桂大处长带着她们团体的一帮黄皮子特务来了,事情又给她搅和乱乎了!”一听到桂霜晴的名字,沈量才也难免会有些无奈:“她怎么……唉,她的人是协助司法调查局办案的,都是赶巧。秋岩你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副局长,您也别再费事跟我解释;我想跟您请示一下,现在他们安保局的人要把我和夏雪平的所有个人物品全都带回安保局——把作为受害人的物品带回去,去作为证物调查罪犯,沈副局长,我想问问您,我和夏雪平现在应该怎么办!”沈量才听了我的讲述也沉默了,因为无论是他还是别人,只要是一个正常的执法人员就没有这么干的,最多只是要求受害者一件件展示后进行记录和拍照——除非是在伪政权时期为了应对地下份子的伪警察,旧时代和两党和解前的新政府都很少有这么干的,这不符合正常办案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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