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偏向虎山行(2/2)

    “歪理，”莲撇嘴，松开手，气氛地转过身，“不过说起来，你刚才要把我送出去是怎么回事？”

    “侮辱？他们说的是事实。”垂下头，噬心随手掏出瓜子，嗑了起来。

    不明白，不明白。

    “事实？”

    “我是为了活下去，出卖了我的弟兄，然后，如你所见，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靠着举债混吃度日。”平静的叙述着这件事，就好像在说别人一般，没有愧疚，没有悲伤，没有后悔，什么都没有。

    莲皱起眉，问：“你笑甚。”

    “那是我爹爹吗？”

    没想太多，莲回答：“一半信。”

    “据说他为了活下来，出卖了自己的弟兄，这种人，真是恶心！”虎族士兵边说，便轻蔑地看过来。

    “这是试探，要看看他们那里是不是真的有狐狸精。”噬心说。

    知道他要钱，那些虎族士兵更是鄙视的很，带头的道：“虎王没空见你，你还是别处去！别在这山头碍事！”然后从兜里拿出一些铜币扔在地上。

    “人家好死不如赖活着，不过，换了我是他，我宁愿死了算了。”

    神秘一笑，噬心扬起脑袋，说道：“笨狐狸，我说虎王喜欢狐狸精，他们没否定，说明他们手里肯定有只狐狸。”

    如果有人骗了他，他应该会很生气吧，欺骗等于背叛了信任，那么自己为什么还要完全相信他呢，这不是很痛苦吗？

    真是冷血又堕落的人。

    当然，他的目的是要找到爹爹，绝对不能让爹爹身陷囹圄，因为，他是爹爹唯一的儿子。随后，他掏出藏在胸口的姻缘石，那古老的纹路，歪歪扭扭刻着的两个名字，另一个，他始终很是在意。

    到底是不是他的娘亲呢？

    “我为何骗你。”歪头，眨眼，噬心反问。

    这让莲不明白，等他们离开了些，噬心解开莲的法术，莲急急钻出来，问：“他们那样侮辱你，你为何一句话不说？”

    倾尘。

    但，噬心就是好像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拾起所有铜钱后，乐呵呵的往兜里一揣，然后拱手跟那些士兵告辞。

    “如果不是虎王替他求情，让他还能在白雪山留有一席之地，他早就死了。”

    “试探？”

    莲觉着噬心这人，很奇怪。

    “这样啊。”得到这个答案，噬心似乎很满意，闭上眼，缓缓笑了，“笨狐狸，你要记得，永远不要完全相信一个人，除非你有自信连他对你的欺骗与背叛也接受。”

    怀中的莲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噬心拎出来，放到那几人面前，不顾小狐狸死命挣扎，噬心微笑的说道：“这可是只难得小狐狸，我听说虎王喜欢狐狸精，所以特意逮了专门送给他的。”

    用力按住急躁的莲的肩膀，噬心将一颗瓜子塞进莲的嘴里，凑近些，笑眯眯地说：“你急什么，我自有方法带你进去。”

    摇摇头，噬心回答：“我怎晓得。”

    望着散落的铜钱，噬心一面小心翼翼将狐狸塞进怀里，一面笑嘻嘻地弯腰去捡，而他背后，那些士兵则毫无顾忌地直接讽刺道：“堂堂玄武冥神君呢呵呵，现在竟沦落到如此地步。”

    而那些人走近几步，仔细看看莲，皱起眉头，摆手道：“走走走，带只乳臭未干的小狐狸来，你这破烂乌龟真是吃饱了没事干！”便要将两人赶走。

    “别介啊，我可是为虎王来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说完，他非常市侩地搓搓手指。

    他抬起头，望着噬心眼眸中，淡淡的，难以化解的忧伤，就像是陈年的酒一样浓烈，他总是神情带笑，其中却暗藏着苍凉。

    “我要去查个清楚！”

    想了想，莲老实回答：“因为我们认识不过一天，你骗我不稀奇。”

    莲一听，还得了，急忙要开口，却被施了法术，口不能言。

    噬心叹口气，摊手回答：“有时候，为了活下去，这是必要的选择，如果连我也死了，玄武族就真的不复存在了其实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难道不是吗？”

    听噬心说完这话，莲还是很懵懂，为什么要连对方欺骗自己也接受呢？

    莲可生气，也有些看不上这家伙，他直接挣脱出来，跳到地上，变成人形，狠狠揪住噬心的衣领，骂道：“你这老王八，为了自己苟延残喘，还真做得出来？”

    这些污言秽语，莲听得一清二楚，噬心又怎么会听不见？

    或许是因为太奇怪了，他没想逃走，为了那一半的信任，他跟在噬心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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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你是只傻狐狸，可是看世情比谁头通透，你说的没错，我或许会欺骗你也不一定。”用力摸摸莲的脑袋，噬心低头，忽然收敛起笑意，认真询问，“既然如此，你还愿意信我么。”

    听见莲的话，噬心先是一愣，然后忍不住拍腿，捧腹大笑：“哈哈哈，你真是太可爱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