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艳书(2/3)
想到此处,他又是焦急又是惶恐,满身汗湿,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如今只有听天由命了。
放回去时,他登时瞧见那本不见封皮、只有空白衬页的书,好奇地拿起来:“这书是怎么了,没有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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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等了等,没听见回答,疑惑地看过来:“二表兄也不知?还是不记得了?”他见姚筠神情异样,索性放了笔,去翻内容。
沈照一笑,将《慈航传》放回去。“我看那些志怪的书,也是图个有趣,既这样,表兄能不能把这书借我,我晚上热醒时,可以看看。”他转而拿起那本《燕堂志异》。
这时沈照开口:“二表兄像是累了,我们改日再下吧。”
姚筠迟疑着道:“倒也不是。其实我,我是听着有些烦”说到这里,他顿觉不自在,难以再说下去。
沈照见他欲言又止,主动过来。“二表兄要走,是不爱听这个戏么?”
幸好沈照也不追问,只说:“那么表兄是要回屋?不知能不能同行?我有话想同表兄说。”
几局棋下来,姚筠不管与姚笙对弈,还是与沈照对弈,都输得一败涂地。姚笙忍不住问:“二哥棋艺在我之上,今日怎么了?心神不宁的。”
姚筠定了定神,说道:“其实不算只是看看佛家的一些故事,觉得有趣。”
“也是,我看你脸这么红,当心中暑啊。”
两人走后,姚筠稍稍缓了一口气,可一想到那书被沈照看见,那里面所写他顿时又满脸通红,坐立难安。表弟心里怎么想?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又怎么看待姚家?他会不会回去把这事告诉姑母,乃至父亲母亲?那时候——
“是脱落了?”沈照拿过案上的毛笔,蘸了墨,“二表兄,书名是什么?我给你写上。”
“二表兄?”沈照见他又不答话,还神色紧张地往这边挨过来,像是不乐意的样子,便微微一笑,“表兄不舍得,那就罢了。”把书往桌上放回去。
姚筠脑中立时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不知怎样才能避过这巨大羞愧。
这天,园中听戏。台上唱的是《牡丹亭》的第十出《惊梦》,小旦婉媚含羞,唱到一支《山坡羊》:“没乱里春情难遣,蓦地里怀人幽怨俺的睡情谁见,则索因循腼腆,想幽梦谁边,和春光暗流转迁延”
姚筠本是端坐,听着这唱声,不期然想起那书中颠鸾倒凤满纸春情,顿时面红耳热,心中烦躁,无法再听下去,便悄悄起身离席。
姚筠下意识地想要辩解,冲口而道:“不!这”
一晚彻夜未眠,翌日他做好了迎接大难的准备出门。出乎意料的是,大家一切如常,并未怎么留意他,看来沈照是没有说出去。姚筠略略心定,打定主意要同沈照解释清楚,可是连着两天,沈照不是陪着长辈就是与他人谈笑,他总没找到时机。
“二表兄怎么了?”沈照见他不说话,转头看他。]
姚筠目光也不敢抬,胡乱找着理由,“大、大概是,天太热了”
“哦,我、我是”姚筠方才紧张之下,根本没听见他说些什么。
姚筠脸色惊变,“这,这本”
这一下猝不及防,姚筠僵在原地,身上冷汗渗出。他眼看着底下那本万万不能示人的书就这样显露在桌面,惊慌中,不由往桌边靠近一步,想要把它遮掩起来。
棋局已经摆在廊下,又摆上了茶点和水果。廊外有花木遮蔽,十分阴凉,不时过来一丝微风,令人惬意。
姚筠正想对他解释那书的事,立刻道:“好。”
往外走了几步,却撞见同样离席的沈照。他一怔,不知是不是该趁这个时候解释明白。
姚筠哪里知道,更无从编造,犹豫着不知这件事是该说还是该躲,张了张嘴,心中又急又乱,冷汗涔涔而下。
“二表兄信佛么?”沈照又问了一遍。
姚笙有些扫兴,也只得应道:“那好,二哥累了就休息,我们先告辞了。”
姚筠心下骤然一松,仿佛劫后余生,却还依然紧张,盯着沈照的举动。
腔调幽怨柔软,不胜多情。
忽然,沈照手又放开了。“二表兄是信佛?”他转而伸向另一本书《慈航传》,拿起来翻了一翻。
沈照翻开一看,脸上就一怔,又翻两页,神情不觉变得异样,抬脸望了姚筠一眼。
两人一路同行,沈照却一直没有开口。姚筠自己也不好在路上同他说那件事,两人便默默一直走。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这时姚笙跨步进来,催他们,“外头已经摆上了,走走走!快下棋去!”说罢一手拉一个地拽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