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始(1)(2/2)
徐月松放下棋子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倒是好些了。”他倒了一杯茶递过去,“你胆子倒是大,身子不舒服还那么胡闹。”沈书竹不笑了,他低下头,有些无措。
周文兰见他这幅模样觉得有趣,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才两个月,不会动呢。”
徐月松有些窘迫,赶紧找些话来说:“这事儿不告诉书竹吗?毕竟他是”未尽的话藏在喉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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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沈书竹把帕子按在脸上,闷闷地回了一声,“那次没几天就有了征兆,后来又来了葵水,身体也有些不好的地方。”他把帕子递回去,“去官府改这个之前我得先把手里的生意交给奕年,免得那些老家伙找麻烦。”
徐月松叹口气:“晓得了,过几日我叫吴叔去你那儿提亲。”他走到周文兰面前蹲下,好奇地伸出手,却又犹犹豫豫地不敢碰。他当年娶妻是长辈定的亲,夫妻两人相敬如宾却并不亲近,成亲没几天他就出征去了,回来时孩子都快会说话了。这还是他第一次瞧见怀孕的人。
“我这里清静些。”徐月松穿着月白的袍子坐在窗户边上打棋谱,手里拿着黑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棋盘,“文兰愧疚的不行,去给你熬药了。”
“那之后呢?”房门传来声音,周文兰端着一碗黑糊糊的东西走进来,“改了以后大抵会把你记成没嫁过人的双儿,回头你个三十多的再去和人配婚?”
“只怕不是愧疚。”沈书竹抱着被子坐起来,想想周文兰每次进厨房后的样儿就想笑,“是要毒死我呢。”
“你小时候身子就不行,成年的时候也算不上好,伯父伯母为此特意减了那个用的药量。”徐月松拎起地上的壶,把热水倒进架上的盆子里,又掺了些冷水搅了搅,拿了块帕子在水里洗涮。“九耘春的气味确实与海棠花酿的香气很相像,掺在米酒里就连颜色都一样,大抵是拿错了?九耘春这东西又对双儿作用特殊,所以——你这是变回去了?”说着,他把拧干的热帕子递过去
周文兰皱了皱眉,有些不忿:“他最近在家长蘑菇呢,前些日子邀他踏青他也不去,请他凫水他也不肯。不知道有什么事儿,人都不见,就知道派管家打发!”他这时候倒是能看出来一点孕夫的喜怒无常了。
徐月松的手僵硬地摆在那里,一点都不敢动,他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又收回手,好像生怕自己把那肚子里的小家伙摸坏了一样。看得周文兰忍不住哂笑:“你倒是小心。”他抿着唇笑得眉眼弯弯,“哪里有那么容易出事。”
屋里的沈书竹正低头拨弄着算盘,见他两个进来,抬头笑一笑:“坐吧,自己倒茶。”周文兰被这若无其事的态度气得想打他,却因为被徐月松抓住了手只能忿忿地坐在那儿。
“身体不舒服?”徐月松一手抓着周文兰,若无其事地问。
等他醒来,已经到了徐府。
“哪有。”沈书竹的手有些抖,他看了这两人相握的手一眼,又移开目光笑:“倒不知你们两个何时要好成这样子。”周文兰这时候倒是扳回一局:“那自然,毕竟都是要成亲的人了。”“成成亲?!”沈书竹嘴唇发白,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两个。周文兰越发地得意:“怎么?君未娶我未嫁,难道不算天造地和?”“确实很好”沈书竹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眼前的景象打着圈晃,脚下一滑,就晕了过去。
到了地方通传,没一会儿管家来就带二人进了院子。这下子周文兰的嘴撅得更高了:合着他不行,边上这个就成?挡了他好几次的管家只好赔笑,脸都僵了。徐月松从袖子底下伸出手拍了拍周文兰的手背安抚炸毛的发小,顺便握住了他的手。两人跟着管家一起去了偏院。这倒是有些奇怪了,作为沈家当家人,沈书竹不住主院,跑到这偏僻地方做什么?管家带人到门口便离开了,徐月松敲敲门,听到有人应声后便推门进去。
“还是去见一见吧。”徐月松叹了口气,“这事儿总归是瞒不住的。”等孩子生下来,算日子也知道到底是谁的。旁人顶多议论猜测他两个早有了首尾,可孩子的亲爹还能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周文兰撇了撇嘴,但还是任由徐月松叫人套了马车,臭着脸跟人一起去了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