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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烟像个好奇宝宝样，去厕所换了姨妈巾就一刻不停的守在他面前，看他面无表情的洗床单。

    她刚才其实差点没憋住的是这句。

    “

    “你冷不冷？”纪烟起身来，没头没脑的问一句。

    他博唇抿成一条线，眉间少有的平顺无皱，那样一双修长分明的手，拧着床单来回揉搓。

    都是无尽的血腥味。

    程烨下颌一紧，收回目光，专注在手上的动作。

    她心头有瞬间的荡漾。

    纪烟瞬间皱眉了，娇滴滴的大小姐也许是第一次做这种家务活，委屈巴巴的看他，嘴唇动了半天，说：“程烨，你这洗衣液过期啦？根本洗不干净啊！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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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新鲜，他还不至于穷到用过期用品的地步。

    “怎么？”他被看得芒刺在背。

    十分钟后，他开始抹肥皂，然后用手淡淡搓起床单来。

    纪烟主动给他让位，低下头去瞅那瓶洗衣液，软嫩嫩的细腰对着他，扭来扭去。

    秋冬的天气，阳台上风大，冷水已然很冻手，他像是没知觉似的，五指修长，浸入水底，没有反应。

    纪烟有些不可置信，凑过去扒拉着看：“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完全洗干净啦？”

    程烨后背一僵，五指深深陷入床单里，指尖泛白。

    全落他身上了。

    盆里的水被染红了个遍，印记也没掉，她脸颊发梢上都是水珠，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溅上的，甩来甩去。

    他不想接话，兀自在印记处撒上点盐，用冷水泡了会，血红色已经淡了些。

    程烨淡淡摇头，过了会说：“你要是冷就先进屋。”

    他抬手去拿衣架，将床单铺开晾好。

    他懒散的掀起眼皮，把床单简单拧了拧水捞起来，盆里的热水倒掉，放了盆冷水，再把床单放进去。

    见着上头图案整洁如初，她如释重负的吁口气，突然又抬头。

    待她回过神，程烨已经洗好最后一处，捞起床单，手掌用力，水柱开始往下滴。

    “别乱甩。”他扬起手臂擦了擦脸，蹲下身去看洗衣液。

    “不走嘛，我要看着你洗完。”

    女生桃花眼瞪得圆圆的，微张着唇有些怪异的望着他，眨了好几下睫羽。

    还是洗她染上血的床单。

    她黑漆漆的眼珠转了转，想到什么，不可置信道：“你不会以前也帮其他女生洗过吧？！”

    男生目光专注，内收外扬的桃花眼收起锋芒，专心致志的看着手里的东西，瘦削的背饶是在做事时也挺得很直。

    “让开。”他站在她身边。

    他冲到花洒下一遍遍的冲洗，魔怔似的将皮肤都搓破了皮。

    程烨，你还疼吗？

    他曾经是这样过来的啊……

    那年，那间屋，满室鲜血，手上、脚上、衣服上、头发上，全身上下，渗透入五脏六腑。

    逃不掉，恐惧和无力如绝望的藤蔓一点点缠绕心扉，无处可逃。

    他以前哪会帮别人洗床单，要论养尊处优，恐怕以前的他，比她还犹过之而不及。

    “……没有。”他狠狠阖上眼，将过往云烟盖住，掩住下颌颤抖。

    “程烨！”纪烟突然皱起眉头很严肃的喊他：“你怎么会洗这个洗的这么娴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