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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你的家,毁掉了我整个人生!!!!”
最后一声呜咽,他哭了吗?
而身侧是窦旭燃越来越猖狂的笑声。
这一世,她才来多久?
“只要能毁掉你,我就算去死,也心甘。”
下一秒,窦旭燃将绑住人的凳子往外蹬,纪烟双脚离地,蓦然间四周风声四起,她周身似悬空,脚底草丛纷纷抽离。
他喉间渗血,沙哑着,再发不出格外音节,全身抽搐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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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么?”
她迎着风,突然有些想看看程烨那双深邃的眼,想摸摸他的脸,落入他温暖的怀抱。
“不……”
似人间俱裂,心扉被撕成两截,世间轰然倒塌。
纪烟心尖一悸。
“有什么遗言么?”窦旭燃恶劣的问。
似乎是高速之下被迅速压缩的抖动。
纪烟仰头,那样倔强的姿态,以平静面对死亡。
兔死狗烹,窦旭燃此刻是亡命之徒,他满眼兴奋,已然疯了。
黑夜之中,压抑得不是夜色阴暗,而是狰狞面容下人性的扭曲。
可是做不到了。
传来程烨极其痛苦的咆哮。
挂掉电话的那一刻,她似乎听到那头“咚”的一声巨响,来不及细想,身子彻底悬空。
“……你冲老子来!!!你他-妈放了她啊啊啊啊啊啊——!!!你尽管来讨债,你别碰她啊啊啊……”
“你是不是也毁了?”
听筒处,那方呼吸声都几乎骤停,一双眼里的血红飞速晕开,抖着喉头。
她说。
泪水如泉涌,纷纷扬扬往下洒。
然后是窦旭燃轻松的音调:“表哥,再见咯。”
窦旭燃突然双目渗血,剧烈咆哮,手指发颤,握住凳脚的姿势越来越不稳。
“喜欢你两世啦。”
刹那间,夜风猛地开始夹杂万千怒火席卷而来,发狂似地吹开整片陆地,四周树枝被摇撼,几乎要掀翻周遭一切。
“……也要坚持不懈的走下去呐。”
灯光呼啸而过,身子起伏下坠
“祝你早日下地狱,轮回永世不超生。”
窦旭燃突然不笑了,很平静的看了眼面前白衣飘飘的女生。
“表哥?”
她笑着扬起嘴角,异常平静:“程烨呀。”
好不容易看到程烨大病初愈,走出阴影,她说好要陪他的。
在他撕心裂肺的怆然声中,泪水从女生两颊边很轻的滑动,落入唇角,苦的发慌,纪烟开始拼了命的挣扎颤抖。
“不!!!!纪烟!烟烟……等我,等我,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等我啊啊啊啊呜!!!”
这样绝望的场景,她经历过两世,如今仍旧不得道。
纪烟心跳到嗓子眼,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一声尖叫。
怎么能……
听筒里蓦地传来一声砰然巨响。
当道德不受约束,不管不顾的勇气,就成了巨大的灾难。
*
纪烟此生,从没听过如此失控的声音。
“啊啊啊啊啊——!!!!”
“今后的路,就算没有灯。”
似有心灵感应般,程烨几乎陷入癫狂:“你他-妈疯了?!窦旭燃!!你要是敢,老子拼了命也要毁了你!!!”
“嘟——”
“她死后,我就去自首。”
她还要回去!
她还有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