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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都听腻了。

    瘦弱的身体在水压里，越沉越深，胸腔被挤压得像塞进拉了点燃的炸弹。

    寒冷的海水刹那吞没她，硕大的浪花卷着她沉进海底。

    这到底是谁造的傻缺？基因不好就别生好吗！生下来简直是祸害人类，祸害它。

    它甩了甩尾巴，歪头看见抱臂蹲在墙根的那个事儿多的怂包，惨白无色的小嘴开开合合，念念有词地叽叽咕咕。

    老蛇松开牙齿，闭嘴，想掉头，奈何身躯太大，连回头都做不到，它怒哼一声，往后缩回去。

    趴在碎盘子渣渣里的小蛇已经气到不想咬她了，它简直想咬死自己来解恨。

    小蛇摆了摆尾巴，直接跳到它头上：“我上去睡一觉。”好久没好好睡过觉了，有点儿怀念。

    小蛇吐着信子哈哈哈。

    一百八十度的大血口，就是几万条小蛇也不够老蛇塞牙缝。

    幽深的海水染成血红，海浪翻腾里，血水蔓延，拉出深沉的丝。

    果然，小蛇才爬两阶楼梯，只听沙沙沙，那头森蚺老蛇猛地从楼梯上俯冲而下，血口大张，向小蛇直冲而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怂这么傻逼这么讨厌的人类？

    它翻个身，软白的肚子上细碎的小伤口一道又一道，有的凝了血，有的还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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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谁也别想干扰它睡觉。

    铁门轰隆巨响，巨大的头颅“嘭”地撞上铁门，粗犷的蛇牙用力一咬，铁门的栏杆瞬间扭曲变形，浓厚的腥臭从血口磅礴而出。

    它不再看，滑出门

    它烦躁地“嘶”一声，钻出口袋爬到镜子前。

    红尾蚺“嘶嘶嘶”笑起来，笑声的尾音还没飘散。

    浓郁的炸药味散在海风里，火焰窜天而起，又瞬间被咆哮的海浪扑灭，霎那明亮的海面又瞬间昏暗，升起腾腾黑烟。

    人怂还话多，话多还结巴。

    轰！

    两红尾蚺吓得哇哇大叫，蛇身弹起来又砸在地上，不等蠕动，直接刷刷刷逃命。

    血花四溅。

    这都不死才怪！

    不用仔细听，肯定又是对不起什么什么的那一套。

    “赶紧走，别烦我。”老蛇说。

    水祝刨手，抓到冰凉又光滑的蛇鳞。

    爬在拐角处，两根尾巴还撞在起来打了一架。

    它到底是哪片蛇鳞不对，非要和她凑一起？

    邮轮震动，海水灌进，淹没底舱，整个邮轮开始倾斜，往深海下坠。

    它用尾巴捂住伤口，血还在不断流，它埋首去舔，结果最大的伤口离脖子太近，又舔不到。

    镜子里的它又细又小又短，浑身干枯到像起了一层层的死皮，蛇鳞暗淡无光，整就一条活不过百天的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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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就没了，还用盘子伤它，知道它的血有多宝贵吗，万年来它都没舍得让自己流过丁点血。

    嘭！

    真是撞鬼了。

    “它们去230了。”

    它睡了万年的盘子，被她一肘子就拐没了，没了，没了，没了。

    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