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嗨子(2/2)

    莺娘道：姑娘你别问了，明日我便带着念娃往圣坛而去，念娃能好上半年。

    炎鸣神君改口如实道：有些难受，还压制得住。

    绛儿想了片刻。

    绛儿取出二十四星针，冰凉的小手按在炎鸣神君宽厚的背上，灵力向内探寻，只感黑煞之气翻涌，问道：神君今日觉得如何？

    炎鸣神君道：莺娘被男人伤透了心，祸及池鱼看本神君不顺眼。

    小草的安静也有很多种意味，有时她是本身性子静，而此时是不想理他的静。

    这片刻让炎鸣神君的屁股跟火烧似的，坐也坐不住。

    绛儿支起酸梨枝木窗，望向院中，柳梢弯月。

    发什么愣？破坏王小霸王不仅能破坏建筑，还能破坏意境。

    莺娘闻言，面露踌躇，迟迟不肯回答。

    绛儿看着莺娘读封大哥那封信，冷月凄清，独自一个妇人守着两岁大的婴孩，漫漫长夜，她深深思念她的丈夫，然而丈夫却抛下了她们母子，在别的女人身边陪了三年。

    当然炎鸣神君话方出口，兀地一道撕心裂肺的婴孩啼哭声传遍院落，打断了炎鸣神君的话声。

    嗯？绛儿应道。

    炎鸣神君坐着不耐烦，老想跟人说话，这时又喜欢上好问的小草，道：这便是不读书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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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绛儿不服道：若我活了千年，比神君还老，我知道的定比神君还多，现在我才一百来岁。

    念娃非但没有止住哭声，反而越哭越凄厉，听得绛儿一阵揪心，按捺不住走出门外，到莺娘窗前，道：莺娘姐姐，我来为他看一下。

    炎鸣神君从窗户翻进屋内，自顾自坐到床上脱下衣服。

    绛儿不说话了，低头取出银针。

    炎鸣神君道：你觉得我老？

    绛儿问：祸及池鱼何意。

    绛儿道：我没觉得神君老啊，我只是说比我老。

    炎鸣神君：你说我比你大。语声微顿，忍不住补充：我也才成年不久。

    绛儿嗯了一声，凝神施针。

    虽有很多理由为她的丈夫辩解，但谁也不能否认她独自受了多少苦。

    一簇昏黄的烛光，自莺娘房屋内落入庭院，绛儿目光不禁落在那扇大开的窗口。

    绛儿道：我身为医者必须了解病患的状况。

    绛儿摇摇头，立时坐到床沿替念娃净化黑煞之气，一面问莺娘道：莺娘姐姐，我为念娃诊治发现他身上的黑雾极重，你知道他是何时染上这种邪魔之气的吗？

    绛儿见他乱动，弄得她手握银针都不稳，早把刚刚的问题抛到脑后，道：别乱动，神君真是我见过最闹腾的病人。

    炎鸣神君赤着上身坐在床上不耐烦地挪动屁股，还没开始针灸，他就坐不住了。

    炎鸣神君却是坐不住静不下来的性子，没一时就耐不住开口：小草。

    炎鸣神君盘坐着对墙上一面绣画出神，回道：还行吧。

    绛儿道：为何。

    绛儿悚然道：他？他是谁？

    绛儿忙取下神君背上的银针，开门瞧莺娘房中状况。

    炎鸣神君重重地哼了声，坐在那既不动也不说话了，嫌他老又嫌他闹腾的小草，他不乐意搭理了。

    只见屋里小床上，念娃那皮孩子呼呼大睡，他的母亲莺娘一人独倚窗沿，垂首读一封信，簌簌泪下。

    绛儿为神君的不解风情叹了口气，关上窗户，转身到床上。

    绛儿巴不得他能安分一点，重新稳住心神，调动灵力源源不断送入银针所刺穴位。

    莺娘忽然落下泪，低泣道：治愈他又如何，若是得罪了他，我们娘俩也不必在这鲛人小镇生活了。

    只见莺娘抱着念娃，满屋子地踱步拍哄念娃。

    满脸焦急、心疼的莺娘如见救星，忙放念娃到床上，大开房门请绛儿进入，歉意道：打扰姑娘休息了。

    绛儿心内顿时升起一股深深孤寂、哀怜，仿若自己也是遭受抛弃的妇人，忍不住低泣哀鸣不公的命运。

    嗯，好。绛儿心神在银针上，随口应道。

    我看出那孩子身上染了很重的怨气，不如你去问问莺娘，那孩子如何染上的。炎鸣神君道。

    难道是怨妖？在念娃一出生就给他种下黑煞之气，才会深入心脏。若不是怨妖，有什么力量能在被怨气笼罩的小镇里让莺娘知道真相也不敢说出口？

    你怎地不问我为何叫你去问。炎鸣神君偏要没话找话。

    绛儿在一到行医面前变得执着起来，道：他是一出生便染上这黑煞之气对不对？你也知道，为什么不肯告诉我缘由，我能够治愈他的。

    堂堂英明神武的炎鸣神君单方面不理小草还没到一柱香时间，嘴巴张动几次，憋着喉咙里的话声终是出口：小草真的觉得我老？

    绛儿疑道：有差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