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开口 下(2/2)

    夏夏。

    夏夏，别怕，看着我。

    然后他遇到了孟夏，那个和他同样孤单的身影，她哭得那样伤心，他忍不住把零钱放到了她面前。

    孟夏抓着周以诚的衣服，又轻轻张嘴努力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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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遇到你，我想回去和母亲谈一谈，却见到父亲在母亲的病房里和她说话，我这才知道原来当初是母亲让父亲强制送我去留学的，她说以诚不能再待在她身边了，他需要有自己的人生，她贪念了几分陪伴，早就该放手了，然后父亲摸了摸母亲的头发，她笑得很温柔，我这才明白她不是为我而活的，她是为自己而活的，她想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自己的丈夫，所以才想一直活下去。

    以诚，你好好想想，到底是父亲的人生被夺走了还是你的人生被夺走了！

    孟夏终于说出两个字，发音十分困难。

    孟夏的眼泪一直往下流，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吗，她的双唇张开，看得出努力想说话，周以诚继续俯身握住她的肩膀。

    她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给她温暖的感觉。

    于是他去了母亲最爱的剧院，他想在那里问问她，他真的做错了吗？真的过去二十几年都是错的吗？

    如果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就像我，如果早一点和母亲谈，事情或许根本不会这样。

    说完周以诚用指腹拭去她的泪水，郑重的对她开口。

    孟夏没想到是在这样的情况遇到他的，承担一个人为你而活的重量并不比一个人为你而死轻松，周以诚承担了那么多年，都那样难过了却还想着分给她一丝善意。

    妈妈是为他而活的，这么多年他一直背着这样一个枷锁，他不敢快乐，不敢离开太远，仿佛这样就对不起母亲，仿佛这样就是一种罪恶，他在指责别人的同时也是在指责自己。

    孟夏感觉心里缺的那一块被温暖填满了，她抓着他的腰，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两人在护栏旁紧紧拥抱着，周以诚的胸口全是她的温度。

    直到后来我爸强制送我去澳洲留学，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我想留在这里，但他却强制把我送走，我这才第一次离开。

    周以诚眼眶一热，见她完全开口后差点落泪。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他后退几步，心里突然意识到，是，他到底是母亲感到不平还是为自己感到不平呢？他心里的怨恨到底是对父亲的怨恨还是也带着自己的怨恨呢？

    他们本质上是同样的人。

    周以诚的泪一下下来，他不断抚摸她的脸，像是在鼓励她的勇敢，然后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让她的手环着自己的腰，轻轻拍着她的背。

    以诚

    我爸没有再娶，也没有要别的孩子，可他最开始经常陪着她，后来的时间却越来越少，我为母亲感到不平，从此我们的矛盾越来越深，直到那次，我在德国和他爆发了大争吵，我指责他是不是觉得母亲拖累了他的人生，他却突然痛心的吼了一句。

    夏夏，别怕，别怕

    以以诚

    夏夏，答应我，不管你和你的父亲发生了什么，不要让它一直压着你，不要像我一样被束缚几十年，至少要把它说出来。

    她的眼泪流下，周以诚抚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