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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虚拢着他的外套,仰头,任由头发扫过脸颊。
江意禾从不过问林夭的家事,因为在她面前,林夭只是林夭,跟别的毫无关系。
“痒。”她低声说。
“那很长。”
尘埃被一辆辆车带起,又荡到远处,偶有一粒落在她眼睫,盈盈深深。
“跟我说说你的过去。”
“哭什么?”
林夭也笑,不清不楚的。
“有点狼狈。”
江嘉屹倏尔把人拉到怀里抱紧,在她头顶无可奈何说:“别笑了,我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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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尚在。
她和江意禾的友情能长久至此,其实更多是因为江意禾很懂得保护一个人柔软的、不可触碰的内心。
林夭看着他。
之后便全是他的紧绷和克制。
故事很长很长,每一次崩溃和绝望,都成就了现在的她,一个完完整整的她。
江嘉屹指腹轻抚她脸颊上的痣,很凉,低声道:“你挺烦的,那时候我老在想,你身边那些男的,怎么没完没了。”
仿佛连最表面那层遮羞布都要赤/裸裸地剥开。
他便去吻她眼睛,又低笑:“骗子。”
“报警?”
林夭觉得不太对劲。
林夭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松口了。
她给他讲了她的过去,从小时候被家里忽视,到哭着求他们让她继续念书,到被林动欺压。
“吃醋?”
他忽然转移了话题。
林夭缓缓挑了眉:“嗯?”
特别是在家境良好的人面前。
他说:“反正也吃了很多年,习惯了。”
就怕换来对方一个意味深长而怜悯的眼神,然后居高临下说一句:哦,原来你家这么差啊?真可怜。
他继续:“不怎么对劲。”
他静了一瞬,又道:“那天周开祈跟我说,关于你,他知道许多我不知道的。”
“你高中时候交的男朋友,我都知道。”
她时时刻刻紧绷得像在悬崖走钢丝冒险者,战战兢兢想跨过去,却有一只恶劣顽固的手,死死拽着她的脚腕,要把她一同拽下去。
林夭迎着风笑,头发飘起在半空摇曳。
她低垂着眼,苍凉笑笑:“林动这样的人,我还真没什么办法。”
他望她数秒,笑了:“哪痒?”
她糟糕的家庭、糟糕的出身,混沌的黑暗的日子,她从来不愿意展露给任何人。
仿佛清淡的、漫不经心的。
江嘉屹低眼,帮她把头发撩开,不清不楚笑了下,像自嘲:“不太想,但还真有点吃。”
“我从不跟别人讲我家的事。”林夭说。
于是,他所有的侵略性便随之消失殆尽,只剩轻轻的一个个吻。
“我听着——”
江嘉屹说:“现在给我讲讲你遇到的事情,从头到尾,从你记事开始。”
江嘉屹似乎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他从她包里捻了支烟,侧了脸点着,漫长地、恒久地等着她:“我当第一个。”
吻她唇角、吻她鼻尖、脸颊、眉梢。
她有生活和梦想,还有要维护的朋友,人有了要守护的,便有了软肋,林动太懂,专门动她的软肋。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从此,成了被俯视对待的对象。
林夭不知真假地说:“眼睛。”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