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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皇后目光落在三个重臣的脸上，长长地叹了一声：“孤儿寡母的，想守住皇上留下的江山，不是易事。太子就是太过善良心软，对兄弟们没有防备之心，才被人暗算，差点丢了性命。”

    ……

    “贺统领奉本宫命令行事，有开罪之处，你们三个不妨都记在本宫头上。要算账，都由本宫一力承担。”

    从人心安定的角度而言，便是卫国公也希望裴皇后坚定凌厉起来，震慑住宫中宵小之辈。

    话不投机半句多。卫国公自恃身份，不肯再和贺祈作口舌之争——主要是争不过太丢脸了。

    身为臣子，何来资格迁怒太子！

    口口声声自称寡妇，无疑是在讥讽臣子们咄~咄~逼~人，有轻视欺负皇后之意。

    三个老臣，加起来也有两百岁了。一个个发须皆白，颤巍巍地跪

    卫国公三人只得再次谢罪：“老臣不敢！请娘娘息怒！”

    宣和帝是独断专行的帝王，喜怒无常，天威赫赫。众臣们对宣和帝既惊又畏。对软弱的裴皇后和敦厚的太子就没那么敬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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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国公靖国公自己大概都没察觉，他们提起裴皇后时，一口一个皇后，连娘娘两个字都懒得加。实在没多少敬意。

    “本宫下旨，任何人不能惊扰太子。”

    不过，这绝不代表他乐见裴皇后对重臣下手。

    一张口，连死去的宣和帝都搬出来了。

    裴皇后孱弱的身体里，不知从何时起充盈了力量。

    吏部尚书是文官之首，也是宣和帝临终前钦封的顾命大臣。不过，卫国公靖国公摆明了一条心，他一个人斗不过两个，索性默默站在一旁。

    语气之强硬，简直前所未有。

    贺祈依旧拦下了他们三人。

    “老臣对大楚忠心耿耿，从无不臣之心。更不敢有冒犯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意思。请娘娘明鉴！”

    卫国公点了点头。

    “本宫若有说的不到行事不周之处，你们就看在皇上的份上，对本宫这个寡妇多多担待吧！”

    卫国公三人不得不跪下：“皇后娘娘说这些话，真是折煞老臣了。”

    裴皇后端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脸孔依旧苍白，双眸却格外明亮：“太子确实醒了。不过，太子体内还有余毒，要慢慢清除调养。现在不能下榻，也不能操心。”

    “娘娘胸襟宽广，老臣们有不是之处，还请娘娘见谅。”

    好在今日裴皇后见了他们三人。

    饶是卫国公靖国公，也顶不住这样的话，各自弯腰低头请罪：“老臣绝无不满之意，请皇后娘娘息怒。”

    靖国公脑中飞快地转了起来，急急低语：“明天一早，我们就去见皇后。问一问晋宁侯和镇远候的事。”

    “本宫也差点命丧郑婕妤魏贤妃之手，连累得程太医瑜美人都受了重伤。由此也可见，心软这二字，万万要不得。”

    裴皇后眸光一扫，声音淡淡：“你们没有不满就好。本宫心里惴惴不安，一夜都没睡好。总担心你们几个心中不快，迁怒于太子。”

    隔日清晨，天刚亮，卫国公靖国公便叫上吏部尚书一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