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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吧，”纪恒帮她擦擦眼睛, 笑了一下, “我们一直不出去, 别人都不好意思进来。”

    “你抱抱我吧……抱我一下……已经很多年没人抱过我了……”

    两人出来时, 发现外面热闹得像开了锅，因为暗迹拍了这么久, 中间各种波折，现在终于杀青了。

    剧务笑着问：“为什么老板娘也有啊？”

    就这么抱了不知多久，纪恒才抬起头。他从小卷环着的胳膊里出来，帮她解开手脚上的绳子，又小心地撕掉她嘴上贴的胶条。

    小卷已经明白了，自己想抱的，并不是高游，而是刚刚那个藏在高游皮下的小卷从没见过的纪恒。

    小卷眨了一下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哭了。

    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

    纪恒的目光穿过小卷，看向不知什么地方，“后来我爸被枪毙那天，我去买了只兔子，用钢钎穿了它的头。”

    他这次不太说得出话来了，身体蜷缩起来，整个人都在抖。

    纪恒被她紧紧地抱着，渐渐地不动了。

    小卷并不明白自己在哭什么，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小卷跪着往前挪了两步，用绑住的双手套过他，把他抱在怀里。

    纪恒十分大方，早就给所有人都包好了红包，让李天拿来发给大家, 全剧组一片欢腾。

    导演喊卡时，小卷还在抱着纪恒，满面泪痕。

    纪恒向来出戏极快，今天竟然也没有动。

    他费力地把目光聚焦到小卷身上，低声哀求。

    他一身高游的装扮，动作却很轻柔，唯恐弄疼了她，看起来很违和。

    “傻不傻，”纪恒开口，“那是高游，死一百次都嫌少。戏而已，别哭了。”

    一声声巨响传来，门破了，柜子被踹开，陈乐找来了帮手。

    好像在哄人吃糖。

    “真冷啊……”过了好半天，他才从喉咙里发出一点暗哑的声音。

    纪恒瑟缩着，在陈乐父母家温馨的烟火气的房间里，一个人严重地抖着，变成孤零零的模糊的人影。

    又带着小卷的手在胸前猛地刺了一刀。

    纪恒握住小卷拿着匕首的手，语气轻柔地说：“来，试试。”

    这次太深，他大口地喘着，调整了一会儿，才说：“再来。”

    “每次心情不好时，我就随便杀几个人，”纪恒的目光落回小卷脸上，“杀人让人放松，让人愉快，活着这么恶心，我看他们还不如死了的好。”

    有人凑趣, 假装不平, “就是，为什么还要给老板娘发红包？”

    韩导体贴地把人都清出去了，让他们两个自己慢慢调整。

    他的表情痛苦了一瞬，就笑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对不对？”

    带着她的手，纪恒把匕首随便往自己身上一送。

    他的话没什么说服力，因为他自己的眼睛也带着红。

    第41章

    又是一刀。

    纪恒把她的手腕握在手里，帮她揉着被绳子勒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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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么冷……”他扯动嘴角，笑了一下，没什么力气了，却死死攥着小卷的手，又刺了自己心口一刀。

    小卷捏着自己那个厚得快爆了的大红包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