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的人(2/4)

    一阵风拂过凝固的画面，顾蔷仰视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陆琛，看着他盘问的样子，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警察。

    陆琛呼出口烟，扫视一圈，无人应答。

    “出什么事了？”那边陆琛从地下室走上来，疑惑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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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唰”地投向他。楚寒低头看向鞋尖，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只觉自己正站在炙热的聚光灯下，被慢条斯理地烘烤着、折磨着，难耐到说不出话，走不动路。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个小姑娘家，单枪匹马站在栖鹰组门口，与羊入虎口并无两异。顾蔷的神经紧绷着，准备随时上车跑路。直到楚寒出现，将众人的注意力尽数吸引，她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我的积蓄都被人骗走了。”楚寒不敢看他，低头交代着。

    “嗯，就是他把我卖进Midnight　So?l。”

    “没什么不方便的，有话就在这儿说。”陆琛插话进来，好奇地盘问着，“你为什么报警？”

    陆琛心里盘算着，不知不觉又掏出根烟。邹远见状，忙掏出打火机就过去。他正在试用期，因此处处积极着，刚刚应付警.察也是他冲在第一线。

    陆琛也看向他，说“你过来”，他这才迈开步子，“蹬蹬蹬”下了楼。

    小女警...陆琛在脑海里搜寻一遍，不记得离港这片儿有女警，又问着，“一共来了几个？”

    “是你报的警？”顾蔷迎上去问着。

    楚寒看看顾蔷，又看看陆琛，表情很是纠结。

    门外尖锐的女声扯起嗓子喊着：“屋里的，刚刚你们谁报的警？”

    “就她一个。”

    对了，他刚刚说什么？——离港红灯区最大的牛郎店Midnight　So?l？

    捅大篓子了。楚寒躲在楼梯口盆栽的后面，脑海里闪过一抹烙铁的红色，心惊胆战。

    离港盘踞着鹰、狼、虎三大帮派，法律边界模糊，这儿的JC们对黑道的生意往来和恩怨纠纷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碰毒。除此以外，从不主动上门招惹。这次估计是哪个刚从警校毕业、怀着一腔热血和使不完的蛮劲儿的新人，不懂规矩地找上门了。

    “是。”楚寒汗颜，“警察同志，实在不好意思啊，这里不太方便，要不咱们还是去警局说吧？”

    “......”

    “不关你的事。”陆琛就站在楚寒身边，想不听到也难。他无视女警，继续对楚寒说着：“这件事牵扯到玄虎社，经侦队是摆不平的。如果你想追回钱或者报仇，我可以帮你。”

    “哦。”

    空荡的大厅静默成一幅画，只剩枪.筒与裤管摩擦的沙沙声。半分钟后，楚寒从楼梯间探出头，声线颤抖：“是、是我报的警...”

    顾蔷起先不信邪，此刻心情复杂地扫视面露凶光的百十来个壮汉，总算明白同事为什么告诫她“珍爱生命，远离黑帮”了。

    其实陆琛猜的八九不离十。新人女警名叫顾蔷，是离港公..安局经侦大队的，接到报案时以为要处理的是诈骗案，后来发现报案者的手机定位在这儿。同队的老前辈一听是在栖鹰组总部，都劝她别去，其他同事也没有敢来的。

    顾蔷的脑海里闪过“人..口贩卖”“肮脏交易”等新闻，目光在陆琛与楚寒之间来回巡视，最后落在楚寒身上。下巴朝陆琛的方向点了点，凑近悄声问道：“这个人有没有对你进行威胁、恐吓，或者强制发生关系？你们刚刚说的拍卖行是怎么一回事？”

    邹远答：“外边有个小女警说这儿有人报警，她通过定位找来的。”

    “哦。”

    “咳咳，”女警试图用咳嗽打破尴尬，顺利彰显自己的存在感。刚想问问这位哥一些拍卖行的细节，被陆琛抬手止住话头，只留给他一个侧脸。她顺着陆琛的目光看过去，一个高且壮的男人并三两个小弟自远处缓缓走来，后边跟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十分吃力地跟上众人的脚步。

    “被那个叫吴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