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2/2)

    「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品安獻殷勤道。

    他將衣服放到桌上，拉起小手，推開五指。

    石滄樵在她前方站定，彎身手繞到她身後，拿出了那件衣服。

    「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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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輕喊了聲，連忙移開手指，就怕血滴下來弄髒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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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個月就是石滄樵的壽誕，婉娘不知要送石滄樵甚麼，畢竟她手上也沒啥錢，貴重物品買不起，在與小果等丫鬟商量之後，買了一塊綢緞，打算縫件寢衣作為壽禮。

    他在她的髮梢聞到淡淡的花香味。

    「手怎了？」

    她的手還是粗糙，但比剛嫁進來時好了些。

    從尺寸看得出來這是件男人的衣裳。

    「好的。」

    兩人又聊了好一會，見時間不早了，品安便告辭離去。

    「真的嗎？」

    石滄樵的聲音突然傳入耳裡，將專心的婉娘嚇了一跳，一個不慎，針尖刺入了指腹。

    婉娘點了下頭，心頭仍然有些懊惱，怎沒聽到腳步聲，來不及藏衣服。

    石滄樵見針腳十分精細，比外頭的裁縫還要來得用心。

    當指尖撫過掌心，婉娘覺得羞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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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時候的婉娘正就著燭光縫製衣服。

    「別這麼客氣。」

    「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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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想別的。」婉娘急道。

    「也是。」

    雖然品安清楚這不是理由，畢竟對石滄樵來說，因水患斷貨的損失，不過是九牛一毛，卻是一個堵他口的好理由。

    「在做甚麼？」

    「是花。」幾乎是貼在他懷中的婉娘心跳紊亂。「把花瓣浸泡在水裡，再抹到頭髮上。」

    「那我來得真是不巧，沒有收禮的驚喜了。」

    「給爺的壽禮。」婉娘難為情道。

    石滄樵抖開尚未縫好的衣裳。

    她的臉跟手都不好看，每當石滄樵的視線落在這兩個地方時，她就無法不感到自卑。

    大掌貼在背上，把人推得更前，好更能細聞髮香。

    丫鬟們已經下去休息了，婉娘捻著針，仔仔細細，每一個針腳皆細緻。

    石滄樵走下涼亭後，驀地一個轉念，往後院的方向行去。

    品安心想，這回去得跟爹商量，怎麼也要想辦法讓安華嫁進來。

    石滄樵注意她手一直握成拳放在身側不動。

    已經經過粗縫的衣服可見雛形。

    「頭髮抹了甚麼？」

    「挺好聞的。」

    衣服的尺寸是小葉去浣衣房偷拿了件石滄樵的衣服回來丈量的，一量好立馬還回去，動作迅速，神不知鬼不覺。

    他的稱讚讓婉娘心頭小小雀躍。

    石滄樵見著，未細思，便含進了口中。

    「那這又是甚麼？」

    「那我先謝過表哥了。」

    「現在才要藏也太晚了吧？」

    心底清楚這份禮十分微薄，深怕他嫌棄。

    那是小果特地在水裡揉了花瓣，讓花香浸潤到水中，再抹上髮的。

    這樣過於細緻的縫法，決不是十天半個月就能縫完的。

    食指的指腹上覆著一層淡淡的血跡，被縫針扎傷之處還冒著血珠子。

    她慌忙站起，神色倉皇，把衣服藏到身後去。

    「我看。」

    「不了，就把這件縫完吧，也沒多少時間了。」

    胡家要飛黃騰達，就得靠這一層姻親關係了，否則一直幫人賺錢，怎可能大富大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