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痛苦。(2/2)

    程栋好像在替江逾白开脱：江逾白应该是一开始被人在饮料里下了药，后面发生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我是听警察局的兄弟说的，现场搜出了大量冰毒，江逾白没做毒检，就被家里人捞出去了，所以也不清楚他到底沾过毒没有。冰毒你知道吗？一次就会上瘾，复吸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如果他那天晚上溜过冰，那不管后来是不是戒了以后都是定时炸弹你再怎么爱他，也要考虑清楚，再不济，也得看紧他一点

    大恩不言谢。程栋对林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视频右上角有时间，显示的是她人生中最惨痛的那个跨年夜。

    江逾白那晚抛下她去了这样污糟的地方。

    程栋失意地摇摇头，你们订婚的消息，我也看到了。我不如他。

    林臻笑笑，   是江逾白替你找的人。

    不是的。林臻匆忙说，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金律师没做任何保证，只说可以去试试，问清了程栋的姓名特征，失联的地点和时间。

    林臻狐疑地接过手机，点击播放屏幕上的那个视频。

    过了半个小时后，江逾白给她发了一个电话号码，让她找一个姓金的律师。

    程栋夹了一筷子肉，狼吞虎咽地吃了。

    程栋知道是林臻救了他，回来的当天晚上就约林臻见面。

    江逾白先是在画面中那个俱乐部的吧台上喝酒，然后趴下，然后被人带进了房间。

    天气冷了，林臻跟他在火锅店碰头。

    她打了电话给这位姓金的律师，说了情况。

    她因为那一晚的经历，有可能这辈子都做不了妈妈了。

    她一直都没有问过江逾白那晚去哪儿了、发生了什么，就是怕有这种结果。

    林臻飞快而客气地回谢谢。

    但跟他同去的另一个摄影师没有回来，据说是被留在那儿背锅了。

    三天以后，程栋就回来了。

    林臻试着给他打电话，被他挂断了。

    除此之外，他什么话都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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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好说得太多，只说自己是不小心开错了道，进了不该进的地方。

    程栋瘦了很多，脸上手上都还带着莫名其妙的伤，头发也剃成了贴着头皮的青皮。

    他可能碰过毒品。

    我没有生气。江逾白很快回复她，程栋救过你的命，我救他一次也是应该的。

    他放下杯子，自嘲地笑了一下，样样都不如他。

    林臻盯着静止画面里的江逾白，一时间不能思考。

    但现在的结果比她想象中更可怕。

    两个人吃了会儿东西，聊了点儿闲天，程栋喝了两听啤酒，才下定决心似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出什么内容以后递给林臻说：按道理江逾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应该在背后捅他篓子。但是林臻，有些事我觉得你必须知道。

    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事实令她更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