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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给说。”

    “车厢里信号不好，能打语音就不错了。”陈原并不是很想露脸。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唐舟笑道，“你听什么呢？”

    陈原看着信息忍不住嗤笑一声，选了个无语的小鸡表情发过去。

    “你到现在偶尔都会哼。”

    陈原一怔，接着拿下烟嘴，呼出长长一串烟雾，一手抓了抓鬓角的头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的在凌晨三点给对方发了信息。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周杰伦的《彩虹》，你听过没？”

    “想什么想得睡不着觉？”

    “听歌呢？”

    “那算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一分钟有余，直到这三个字都变得陌生，而后心烦意乱地猛吸一口香烟，右手拇指长按在绿色的信息框上，就要点击“撤回”。

    发完他就后悔了。他觉得自己简直有毛病，明明是他先问别人睡了没有。

    “为什么不告诉我？”

    唐舟沉默了一会，“睡不着吗？”

    “陈老师。”听筒那边的声音终于稳定下来，“怎么没接视频？”

    “数数绵羊。”

    陈原一愣，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既然是最喜欢的歌，当然不能轻易告诉你了，我都把它藏在歌单的最后。”

    火车上信号微弱，唐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那是什么？”

    “……真不给说？”

    “那时候我还在念高中，你总是会在开车时哼这首歌。”

    “我睡眠一直都不好。”

    陈原沉吟片刻，“不告诉你。”

    “你以前总是哼这首歌。”

    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陈原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陈原对此完全没有印象，“是吗？我经常在你面前哼歌吗？”

    “喔，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一首歌吗？”

    “嗯。”

    [一个人睡当然睡不着了]

    “我正在听呢，你就打过来了。”

    “你呢？”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会有一点想我吗？”

    [怎么还不睡啊？]

    [没呢]

    陈原换了个话题，“你怎么也不睡？”

    “试过了，没用。”

    万万没想到下一秒唐舟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耳机里的抒情音乐戛然而止，陈原吓得手机差点都没拿稳。唐舟的头像明晃晃地悬在屏幕正中间，照片里的男人笑得十分温和，午后的光线穿透咖啡厅的玻璃窗，将他的轮廓镀上暖金色的线条，乍一看真是人畜无害。陈原两手捧着手机看了又看，最终将视频电话转成了语音电话。

    “可能吧？”

    陈原颇有点骄傲地说，“那当然了。”

    唐舟停顿片刻，说，“大概是想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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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陈原叫了好几声。

    “我五音不全。”陈原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不过这不是我最最喜欢的一首。”

    一句[睡了吗？]在输入框停留了好久才发出去。

    唐舟在对面笑着，“我猜猜，还是周杰伦？”

    火车驶进隧道，听筒那端传来一连串聒噪的杂音

    陈原眉毛一挑，“嗯？”

    “因为思虑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