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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染空的回答传了过来，“我去食堂还饭盆，马上就回来。”

    兰瑜说：“还好……”

    陆染空看见他将勺子已经放到饭盆里，里面还剩了一半的粥，问道：“你还要吃吗？”

    他斜斜靠在床栏上，双手环胸，一缕夕阳正好落在他脸上，带着睥睨一切的气势，看上去神采飞扬。

    “放心，有小隔间的，没人会看见你的屁股，也没人想看你的屁股。”陆染空将毛巾香皂一股脑放到盆里，“只是要在外间脱掉衣服再进去。”

    “你先起来……”

    “不吃了，吃饱了。”兰瑜说着，就想将剩下的倒进卫生间。

    等人都走光，他蹲在自己的柜子前，端出塑料盆，看到兰瑜还坐在床上不动，纳闷道：“你不是吵着要洗澡吗？快去准备啊……”

    一进屋子就去到最里面的卫生间，每人端了一个盆出来，里面搁着毛巾香皂。

    “生病了？”他问道。

    他转头盯着窗外，刻意去忽略这床，但脑海里全是那拧巴的条纹，没有对直的中轴线，团成团的被子和凹凸不平的枕头。

    被子没有叠好，一个圆团堆在那里，枕头中间隆起一块，四周是空的。

    陆染空忍耐地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就这么多事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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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身往外走，说：“饭盆是食堂的，我去还了。”

    兰瑜那瞬间有一刹那的恍惚，下意识说道：“唔，你这个说法我赞成。”

    “谢谢，没什么大问题。”兰瑜礼貌地回答。

    陆染空莫名其妙地

    陆染空刚走出去，大厅里就传来陆续的人声，那些吃完饭的犯人在狱警看守下，又排着队回来了。

    “哎哎哎，0357，你去哪儿？”兰瑜听出是那名爱吹哨子狱警的声音。

    “行，你们先去。”

    “那不行，我要等他们洗完了再去。”兰瑜说。

    “拿来我吃……”

    陆染空想了想，将塑料盆放到方桌上，“隆特星人在这里，我们俩不能分开，我等你。”

    “起来……”他终于挫败地转头。

    那名哨子狱警一边转动着手里的两个铜弹，一边往里看。

    “你不擦擦勺子吗？而且这是我吃剩下的。”兰瑜大惊失色。

    陆染空接过饭盆，拿起勺子就往嘴里喂，含混道：“我刚才都没吃饱。”

    陆染空这时也回到囚房，刘俊杰赶紧招呼：“豹哥，洗澡去啊。”

    “干嘛？”

    兰瑜垂下头，看见他床单铺歪了，上面的蓝色条纹都倾斜着不是条直线。边缘剩余部分也没有按照规定掖到褥子下面，一边长一边短地吊在床栏外。

    “如果很不舒服的话，可以叫医疗官。”哨子狱警胖胖的，长相和语气都很和气。

    兰瑜瞥了他一眼，问道：“是所有人挤在一块洗吗？”

    “我不嫌弃你……”陆染空大口大口吞咽着，粥很快就见了底。

    很快，所有人都回来了。

    兰瑜刚将小凳子推到床下，门口就站了个人。

    说完，就和他并排坐在下铺床上，沉默地等着。

    “那你自己先去吧，我等会儿一个人去。”兰瑜坐着不动。

    越来越难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