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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变迁，唯有星空还像小时候见到的那样，无穷无尽、看不明白。

    他望着大祭司僵硬而慌张的背影，想，这真罕见……不，头一次见到。

    “接下来, 是我要做的事。”

    他就变得异常愤怒。

    “对不起，阿沐, 战场杀气太重, 我的力量不够直接到达……”

    无怀联盟以主力攻打“大阵阵眼”，却也不会莽撞行事。听闻他们有九位强大的祭司，其中七位竟然都聚集在此, 看来是

    “――阿沐！”

    “就在那里……”

    慢慢地，就做出了那些事，还拖累最好的朋友为他顶罪……

    “大祭司，我仍然认为，对于某些问题的回答……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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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她靠近战场边缘时, 忽然有暗红色的符文亮起；无数扭曲的文字如用鲜血书就，盘桓在战争四周，压制着扶桑军队的气势。

    牺牲是必须的，但是对牺牲的漠然、如此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难以忍受。

    树枝摇动，枝头的人影化为清风, 飞向杀声震天之处。

    裴沐摇摇头，又亲了亲小姑娘沮丧的脸：“谢谢你, 阿灵,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也彻底结束了这一生。

    如果是那个人，也许……终究是会带来改变的……

    可是，当人人都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连青龙祭司――他身为阿荫的父亲，也是那样明白事理、绝不多说的样子……

    地面上，奄奄一息的朱雀祭司勉强抬起身。

    正是裴沐。

    漆黑的夜里, 一道人影倏然出现在山头。她站在榆木枝头，纤细的身形随着枝条晃来荡去，却始终稳定自如。

    其实一开始，他只是想给未婚妻讨一个说法……

    她隔着星光，隔着青铜灯的光线，隔着力量的对峙，凝视着她爱的那个人。

    只是，希望有人对阿荫他们的牺牲感到难过，感到对不起，感到……一定要竭尽全力阻止类似的事情发生……而已……

    或许，他自己早就不想活下去了吧……只是他想要的说法，到底存不存在，又到底正不正确……

    生命的尽头，朱雀祭司只是翻了个身，望着头顶无尽的星空。

    “无怀的祭司……不止一位，大约有七人。”裴沐停在一块耸立的岩石上, 抬首望天。

    他也明白大局，他也懂得道理，他也知道祭司更珍贵、更该去救……

    暗红气息在天空交织, 隐隐形成一道蜈蚣的图案――无怀部的图腾。

    朱雀模糊的视线，不觉投向了北方，投向了副祭司消失的方向。

    这个人……原来也是有私情的……

    此时, 裴灵气喘吁吁地趴在她头发上，抬手指着远处被火光映得微微发红的天空。

    只是，那个时候和他一起看星星的人，已经不在了。

    喊杀声穿透遥夜, 一道求援的狼烟已经蜿蜒而起, 与天空中明灭的火焰倒影交织, 好似一直能升腾到星空之上。

    她抱起裴灵，跌入空间旋涡。

    他没有趁机去偷袭，或者再做别的什么。

    “……你选择保全大多数，而我选择救裴灵、救妫蝉、救我的族人，仅此而已。”

    他闭上眼。

    第23章 从天而降的裴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