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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维喊了一声：“裴小沐！”

    地上的人们都陷入沉默。

    接着，是风声。

    宋长老也茫然，竭力猜测：“或许是此处残留了天神之力，附在裴……裴道友身上，也掺杂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吧？”

    其余人面面相觑。

    裴沐像觉得他问得有趣，更笑了：“你不是在烈山？突然出现，吓我一跳。”

    裴沐转过身。

    唯有姜月章的目光，牢牢钉在裴沐身上。他奋力前进：“阿沐！”

    看不见的天空之上，到底存在什么？天神，还是别的什么？

    “――那是什么？！”

    安静。

    “那……他怎么还认识大师兄？”

    再接着……

    她晃了晃头，自己停下。

    原本飘摇风雪、漆黑无尽的天空，忽然充满了星星。

    有号角声。

    她手里的紫微剑已经恢复了正常，她的神情里还残留着方才的凛然。哪怕微笑，也是烈风般的凛然。

    “――五方来风，责其罪愆。”

    严维喃喃地，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甚至连倒地的声音也没有。

    他有些不安。在星空下，那两个人就像自成天地，属于另一个世界，而那里不是他能踏足之处。

    宋长老也答不出这个问题。

    严维愣住。

    裴沐侧了侧头，那张秀美得令人呼吸停滞的脸上，露出一点好奇：“邪物已死，你不去休息，还在这里做什么？”

    “……不知道。”

    乌黑长发散落在她身周，衬得这张面容更加柔美。在朦胧微光里，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她秀美得惊人，眉眼间永远都有一股天真清朗的少年意气。

    她看着姜月章，忽然问：“你怎么在这里？”

    片刻后，她“咦”了一声，抬头问：“大师兄，你表情怎么这么奇怪？”

    起初是极静。

    深邃的、明亮的星空笼罩着昆仑山脉，宛如远古重现。那时候世界也是如此，处处青山、处处危险，唯独星空安宁静美。

    姜月章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轻轻牵起她的手：“阿沐，你认得我是谁？”

    烈山……又是传说中的地名。传说神农氏居于烈山，之后更是取代伏羲氏，成为天帝、统率世界。但世上并无烈山，人们向来认为这不过是传说之一。

    密密麻麻的飞头蛮，在被淡蓝光束贯穿后，瞬间失去生命，毫无生气地倒在了地上。

    姜月章正待笑她，却忽然一怔，接着就是眉头紧锁。

    裴沐竖起了剑。

    “刚才的……是什么？”

    它们穿透黑夜，穿透风雪，精准无比地――穿透了每一只飞头蛮的眉心！

    ――呜……

    他审视着裴沐的神态，口中却放柔声音：“我？我为什么不能在？”

    “你还调侃起我来了？”裴沐哈哈一笑，“你不就是姜……”

    那把淡蓝色的、漂亮的、流动的镂空剑，发出了朦朦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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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凉的、遥远的号角声，好似从时光深处复刻而来。

    极度的安静。

    他们望着前方，又抬头望着天空。

    从四面八方，无数淡蓝色的光束刺了过来！

    黑暗――只有黑暗。

    张庆忍着痛站起来，虚弱问宋长老：“他们在说什么？”

    这个夜晚，忽然又回复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