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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总之我还真没见过几个像你这样的，有点意外。”

    “对。”

    想起一开始收到的那个据说每人都不一样的礼物盒，顾浅意识到说不定这些都和那个有关。但毕竟两人才刚认识，这话题多多少少就有点交底了，双双都默契地假装没注意到这个细节。

    “顾浅。”

    她咳嗽一声，没接着往下说。

    那是人类的手指。

    ……神特么招生办。

    她紧接着想起了什么，在游乐场时顾不上去问那些同样被选来的“玩家”，这会儿倒是有了机会。

    她离自己挖的钓洞退开几步，咬牙切齿地抖去衣服上的冰碴子，“敢情我这半天都是白费功夫啊？”

    杨桃试图用自己的理解跟她解释：“他们各自负责对接一部分玩家，有点像是……游乐场里的招生办吧。”

    ——碎冰和雪块杂乱地散落在边上，有点点异于雪色的不明物正在向上蠕动。

    “还想着吃烤鱼呢……”她嘀嘀咕咕道。

    顾浅：“引路人？”

    “咱俩肯定不是同个引路人，我当初遇上的也是个奇奇怪怪的怪人，逼着我们抽签啊什么的。”她挠挠头，“然后，我知道的规则，是抽到某种类似特征的体验券的玩家会被分到同一个世界，可能就像我和你——”

    “我正好听说了，”顾浅想起那个姓张的船员跟她解释的原因，“据说在这里变成这样以前就没有鱼群活动了。”

    说到这个……

    听见这话，她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

    “我也才刚来这儿三天。”

    “啊——！”

    杨桃一蹦三尺高，本就没抓稳的几根手指滑了脱。人在骤然受惊的情况下总是会不自觉去投奔能依靠的人——哪怕彼此才刚认识不久，她连滚带爬地就往顾浅那儿跑。一个月的经验好歹不是白吃干饭的，脱口而出的尖叫被她自己又硬生生地给捂了回去，唯恐搞出什么动静来引出更大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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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鼓起自己那带点婴儿肥的脸颊，“在附近转了好久，好不容易找个雪地松软点的地方，凿出个洞来想钓钓鱼，结果身上堆了半个小时的雪还什么都没捞着……”

    “小丑？”杨桃茫然道，“什么小丑？”

    顾浅也看到了。

    杨桃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也不是，我自己可以——”

    说者无心，顾浅听见这话却是神色一动，一时竟忘了这事关生存的东西问起来也有点敏感，忍不住道：“你有火？”

    她道：“我是今天才被拉进来的。”

    还行吧，顾浅默默想，她还没说某两位偷袭不成反被揍出心理阴影的海盗呢。

    “我怎么感觉……”她小声说，“有东西在抓我，是幻觉……吗？”

    她满是气愤与不甘心的神色间也浮上一丝迟疑。

    她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你是说‘引路人’？”

    “你也是被那个小丑送来的？”

    杨桃：“……”

    但不如说——

    “……第一天？！”杨桃毫不掩饰自己的震惊，上下打量着顾浅，不由叹服道，“那你这也太冷静了吧，想当初我——”

    自底下探出的那只手满是乌青的尸斑，发黑的指甲抠挖着地面，正试图沿着摸索到的人类脚腕往上攀。

    那不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