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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强行保持着镇定，说：“听话，小家伙，把你的三明治吃掉，我保证就算没有肉，你的三明治也很好吃……”

    卡尔站在椅子上——他太矮了，坐下来就够不到桌面——凝视着布鲁斯，泪水开始在他的眼中聚集，豪华的水晶灯下，他眼中的闪光显得异常清晰。

    卡尔抽噎着朝布鲁斯张开手臂，布鲁斯马上站起来，把他抱在了怀里。

    因为就在他这句话出口之后，那些原本只是在卡尔的眼中缓慢酝酿泪水便夺眶而出。

    卡尔眼中的水汽越来越浓郁，这让布鲁斯有点慌。

    那确实是一双非常漂亮的蓝眼睛，漂亮，而且让布鲁斯觉得有些眼熟。

    “……呜哇！”卡尔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从无声流泪转为嚎啕大哭。

    “你的耳朵和尾巴去哪里了？”卡尔带着泣音问，“你的毛毛到哪里去了？”

    他早该知道这个小宝宝会成为他的超级大.麻烦。

    “三明治里有煎蛋。”布鲁斯回答他，“快吃吧，你会喜欢阿弗做的三明治的。”

    卡尔长大嘴巴，呆呆地看着布鲁斯，一长串小珍珠般的泪滴接连不断地掉在桌上，很快就积累了一小滩斑斑点点的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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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带着这小家伙回来的时候，阿弗看到他胸前和脸上的血迹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只是因为知道这不是布鲁斯的错而忍耐着。

    布鲁斯开始有不详的预感了，“听着，小家伙，早餐不一定非要有肉制品，奶制品和蛋类就已经足够补充我们所需的营养了……该死，我在说什么？就像你能听懂一样。吃你的三明治吧，晚上我叫阿弗给你做大餐，有很多肉，多到你根本吃不完。”

    为了安抚这小家伙，阿弗还破例答应他在睡前喝巧克力牛奶，要是被阿弗发现他把这小家伙惹哭了，阿弗一定会非常生气——布鲁斯不想知道阿弗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的。永远不想。

    他暗暗在心里写了一条备注，提醒自己有空就去蝙蝠电脑中查询一下那些资料，或许能够发现什么惊喜。

    “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小家伙，你是个大孩子了，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布鲁斯放下手中啃到一半的早餐，尽管就时间来算这应该是他的午餐才对，“你怎么了？你为什么哭？”

    边哭，他还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告诉布鲁斯：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当务之急是哄好他。

    “别哭——”布鲁斯快要从座位上跳起来了，他咳嗽了一声，压低嗓门，“不要哭了，小家伙，你哭什么？”

    “噢老天。”布鲁斯无奈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盯着卡尔的眼睛说，“我是个人类，人类是没有你想要的猫耳朵、猫尾巴和猫毛的。我只有人类的耳朵，人类的尾椎和人类的头发——”

    “我、我、我两岁，我不是、不是男子汉，我是个、小、小宝宝，我

    上帝保佑阿弗别在这个时候进屋子，布鲁斯想。

    以这个小家伙的年龄来说看，让他觉得熟悉的不太可能是这个小家伙自己。或许让他留有印象的是这个小家伙亲属，以此为范围查找应该是不错的思路。

    “肉。”卡尔重复了一遍。

    这是他今天讲过的最让他后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