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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随他去。

    “阿寻？”

    可现在，在张济看来，丁洪让陆延来配合许靖，却是一大败笔。

    “西池道、拒马口、渠庄，定阳军负责西北方向。”

    连日来，姜萱都睡不安稳，窗棂子轻轻被敲了几个，她就惊醒过来了。

    也罢，也罢。

    郭廉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卫桓不是天天都能出来的，这么晚还是第一回，姜萱心有所感，便见卫桓轻点了点头。

    “府君，您……”

    可是，能力略欠的人若放对了位置，绝对会比能力足的人好用多了啊。

    “怎么了？”

    不想这回，张济却摇了摇头，“非也。”

    丁洪皱眉，冷声：“若还要言杀卫桓不妥，那便且莫说了罢。”

    最怕的却是短视且用人不当，还固执己见，不肯听劝。

    陆延丁洪的大帐就在那里，陆延又没换铠甲没伪装，再怎么隐蔽还是被窥见了，不用多少商议，便能断定丁洪要下手了。

    “府君若要杀卫桓，不妨弃陆延而取郭廉。”

    卫桓冷笑，很明显，这是要堵住他任何延迟奔出的借口。

    卫桓手一点：“丁洪打算明日动手。”

    姜萱立即披衣开门，把一身黑色劲装夤夜而来的卫桓迎了进来。

    上位者不怕你心狠，也不怕你心胸狭隘，甚至不怕你不聪明。

    这段时间，他听张济各种劝说听烦听腻了，不愿意再听，不耐烦挥手，“文尚，你且回去罢。”

    张济叹息：“此等命令，确违他心。”

    只要做得漂亮，不损威信军心就罢。

    “就在明日。”

    是卫桓。

    卫桓打开随身带出的舆图，这是他们特地描的，用轻薄纸张叠起很小，摊开大小却和营中用的差不多。

    他语气十分肯定。

    “好了！”

    ……

    “文尚，你这是为何啊？”

    既不肯听，他不说也罢！

    他是嫌弃郭廉各方面能力都不如陆延，这等要事，自不用他。

    只丁洪闻言却道：“陆延勇战，行事慎敏，胜郭廉多矣。”

    姜萱本就看得懂舆图，这一年多又在努力研习兵书战例，一看就看明白了。

    许久，他长呼一口气，拂袖离去。

    “陆延此人，忠也，只他却也正，心存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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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地形很凶险啊。”

    “据探，丁洪特地使人去探据马口的左岔道了。”

    上位者对麾下大将心存芥蒂，不杀寝食难安，既劝不住，那杀便杀了。

    丁洪打断张济：“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

    独留一个无可奈何的张济立在原地，那半截子话堵在咽喉不上不下。

    他听烦了。

    他站起，直接转入内帐。

    陆延这边天人之争，在张济看来就是可能会出现错漏的空隙，那么为何不用郭廉呢？

    从未出征至今，他都一直盯着丁洪，离开定阳后，更增派的眼线，包括同行的其余四名大将。

    肃城暮春的子夜，暗黑沉沉，连日的硝烟给漫天繁星都染上一层阴霾，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上。

    陆延忠于知遇提拔他的丁洪，多年来此心耿耿，这点是毋庸置疑的。但陆延这人吧，除了有忠，却还是一个立身很正的人，是一个有仁义有血性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