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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颦娘？”

    “你这冒牌货！你假扮成我的模样，是不是想要暗中害死我们！”

    就在此时，黑袍人身形忽然一闪，侧向冲到了楼阁的阴影之中，衣袂飘动好似鬼魅。那里是一片浓稠的暗色，沈绥的目力虽出众，可也看不清那浓稠的黑色之中的景象。她没有急着去追，警觉地四下里仔细看了看。

    “如何，没话说了吧。”颦娘啐了

    忽陀气愤地收紧了手上的力气，迫使假颦娘跪了下来。司马承祯与张若菡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然旁观。

    只听“刺啦”一声，假颦娘面上果真被撕下了一层假面，底下竟然是白六娘的面容。而此刻，白六娘面上浮现出震惊的神色，满面的不可思议。

    她支支吾吾，被塞住的口部说不出话来。

    沈绥为颦娘松了绑，扶她起身，道：

    “你才是冒牌货，贱人！”跪在地上的假颦娘倒是很硬气，死活不肯承认自己是假的，反骂了回去。

    忽陀显然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遵从沈绥的话，将颦娘制服，双手绑缚了起来。颦娘倒也没有再挣扎，而是紧紧抿住了双唇。

    “忽陀，把她绑起来。”

    第九层的颦娘点了点头。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只需点头或者摇头。”沈绥道，她站立在了不远处，没有完全靠近。

    沈绥沉默了片刻，再度向她靠近。而对沈绥非常熟悉的张若菡知道，对方答对了。这种非常私密的问题，除却张若菡和妹妹沈缙之外，也就只有颦娘才会清楚了。这么说，这个才是真的颦娘，方才她们在水箱中救得颦娘是假的？

    随即她对忽陀道：

    对方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大郎……这怎么回事，她……她不是我……”沈绥身后的颦娘结结巴巴地说道。

    沈绥缓步向前走去，向着那个被绑缚在地的颦娘靠近，道：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另一个颦娘的存在，纷纷将吃惊的目光投向他们身侧的颦娘，就连颦娘自己也吃了一惊，她张口结舌，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一瞬愣在了原地。

    沈绥随即问道：“我的右后腰下，有没有一颗黑痣？”

    她指了指自己阵营中的颦娘。颦娘大惊失色，忙道：“赤糸！你怎么能绑我？你不要被敌人蒙蔽了，我才是真正的颦娘！”

    “你原来在第九层。”

    颦娘只是摇头，然后冲向那个被忽陀压着跪在地上的假颦娘，指着她骂道：

    沈绥定睛一瞧，发现那被绑着的人，竟然是颦娘。

    黑袍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站立在那里。被绑在他身旁的颦娘呜咽着，祈求着沈绥救她。沈绥蹙眉看着这一幕，眼中闪烁着思索的神色。

    女人身处楼层中央的位置，头顶的琉璃瓦上透下一束不知从何而来的光线，将她照亮。而就在她的左手边不远处，正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那身影与伊胥一般，都身着一身漆黑的长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面庞。黑影的脚下，一个人被绑缚着，口中塞着布条，正呜咽着，祈求沈绥去救她。而黑影的手中闪烁着一丝寒光，似乎有一把匕首正顶在那个人喉间。

    “哼！”颦娘冷哼，上前准备撕去假颦娘面上的假面，“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看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