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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上正无声放着一个小视频，怂成一团的小仓鼠从温暖的笼子里钻出来感受了一下冬天的寒冷，转了个弯又自己哆哆嗦嗦地钻回了笼子里。

    一时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死神的镰刀就架在她的头顶，随时都会来收割她的生命。

    平日里她几乎都是在昏睡的状态，一天二十四小时清醒的时间不超过六小时，而且就算人是醒着的，也走的非常非常慢，她的神经已经在病魔的腐蚀下变得非常迟钝，所需要的食物很少，昏睡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卧房里面的暖气非常充足，林桑榆轻手轻脚地将她安顿好，柳月已经昏睡了过去。

    读书的时候家境不好，做的活只多不少，等条件好了再保养却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指一点都不细腻，有些粗糙，更多的是小小的已经愈合的伤痕，那是她很多年前学做饭的时候被烫到或者切伤的伤口，这么多年以来，伤痕依旧留在了那双手上。

    林桑榆将她在床上放好，她爬晚上柳月出什么意外，这几天两个人都睡在一起，她轻轻把林桑榆这边的被子捏好被角，将人盖得严严实实的，防止她收到一点点寒冷。

    没有任何人知道，早已经绝望到血肉模糊的地方。

    柳月瞥了她一眼：“那么大的一个洞你不堵住，你还嫌吵晚上把笼子扔在外面，不跑才怪。”

    林桑榆抱着她，跟着她无声的笑了笑：“养了，两个月就自己跑了，实在是没良心。”

    那是一双不是太漂亮的手。

    她还是这么好看，眉眼如画一般，不会美的太精致，却又像是脉脉的流水一般温柔，唇轻轻抿着，一点血色也没有，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

    林桑榆感受着她的手似乎有了一点点暖意，握着她的手玩起了她的手指。

    柳月弯着唇笑出声来，说道：“我记得你以前也想要养这个？”

    她的声音太轻了，痛苦一闪而过，林桑榆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甚至她都笑了几声，说道：“以前我不是跟人家打赌还从二楼跳下去摔断腿过，不都是你一直在照顾我的？你还给我炖鸡汤来着，还送到医院，整天都陪着我，我都记得。”

    林桑榆几乎为了这一声而湿了眼眶。

    柳月轻轻笑了笑：“你那个时候皮的跟什么似的，怎么突然变这么稳重了？还会做饭，以前你明明做个饭都能把厨房给炸了，现在都做饭做得这么好……”柳月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也慢慢闭上了，“桑榆……我困了。”

    或许是那段岁月太过久远，这六年的时光从眼前飞闪而过，几乎让人恍惚了起来。

    林桑榆在一片黑夜中静静地看着她的眉眼，这个时间点太早了，她睡不着，却也不不想睡着，除了几年前在柳月的婚礼上遥遥看过她一眼之外，她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

    因为病的关系，柳月时常都会觉得困。

    林桑榆这个时候才敢缓慢而贪婪地看着她的脸，就像是要把她的样子一寸一寸地刻进心里最深的地方。

    林桑榆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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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月垂着眼睑，轻声说道：“其实你给我找一个隐蔽一点的医院就好，反正我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