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 美杜莎的寂寞(2/2)

    “不，我很自私。”威廉陛下苦笑，美杜莎的金发洒在他的脸颊上，弄得他发痒：“王国是我的家，我不愿意颠沛流离，不愿意承担亡国的骂名，事实上，只要能拯救我的国家，我不介意用力量去毁掉另一个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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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趣能让你给我力量，我不介意更有趣一点。”威廉陛下整个人缩在美杜莎身上，用粗硕的蛇尾当被子，美杜莎的腰腹当枕头，带着清香的金发成为了最佳的安眠曲。

    “你的身体很暖和，像夏天的阳光，我或许还记得一些。”美杜莎伸手轻轻地捂住了威廉陛下已经闭上了双眼，随后抬起头，终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你是个奇怪的人类。”美杜莎说：“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得到力量，以我对人类的认识，是为了权利，金钱，或者所谓的爱情？”

    美杜莎记得青草，他喜欢那种潮气蓬勃的颜色：“我想我应该亲眼去看看。”

    “这是所谓的人性吗，它很复杂，至少我无法理解。”美杜莎用手指触摸威廉陛下柔软的脸颊：“你没有谎言，但我依然不懂你，你很有趣。”

    “是为了我的国家和子民，他们危在旦夕。”威廉陛下褪去了身上的热度，他开始叹息。

    “我在这座山上待了很久，久得我已经忘了下山的路。”美杜莎的声音宛如细流涓涓，比吟游诗人更动听，他徐徐讲述着，手指慢悠悠地抚摸着威廉陛下的头发：“我见过的第一批人类穿着兽皮的外衣，只会使用石头做成的长矛为武器，第二批人类已经学会了缝制皮革和使用铁器，第三批人类穿上了钢铁铸造的铠甲，甚至出现了能运用元素的魔法师。”

    “听起来你似乎真的活了很久。”威廉陛下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我每千年才会迎来一次发情期，一次会持续十年，这是我的第十二次发情，这里永远覆盖着冰雪，让你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美杜莎没有人类的审美，他见过不少人类，每个人都有各式各样的容貌，虽然下一秒就变成了石头，美杜莎就着湖水看见过自己的脸庞，人类称他的美貌足以作为武器，但比起脸，美杜莎作为一条蛇显然更能欣赏自己漂亮的尾巴。

    “这就是无私吗？”

    这回威廉陛下隔了好一会儿才含糊不清地回答他：“它们是绿的，母亲说这是翡翠的颜色，但我觉得这是青草的色彩。”

    那双眼睛究竟有多美，威廉陛下是看不见的，恐怕只有这无尽的夜空，辰星，月亮才能欣赏到这份禁忌的美丽，美杜莎凝视着夜空，打算如同过去那般一直看到太阳升起，但他最终选择了低头，注视着种自己怀里被他蒙上双眼的人类。

    这回威廉陛下没有再发出任何回应，他在美杜莎怀里沉沉入睡，双手搂住那条尾巴尖。

    “仔细想想，的确是我自私了。”威廉陛下眨眨眼，十分地困倦：“我有感到舒服，而且你实在是太美了，我没法对你生气，我之前也说了，我是个肤浅的人，而对美丽的事物充满包容是每一个肤浅的人都会做的事情。”

    但这个有趣的人类摸起来很温暖，大概能称为好看？他偏了偏头，开口问：“你的眼睛是什么模样？”

    “美杜莎先生，那你想下山吗，山下有四季，春天看花，秋天赏叶，冬天看雪，夏天.......”威廉陛下昏昏欲睡：“夏天大概只是能让人身体暖和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