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似梦(2/2)

    “你他妈的放开我！我姐还在水里啊！”闫林傲用上浑身力气都挣不脱身后的一只只手，他愤怒地朝身后挥拳，“你们滚开啊！都他妈的滚开啊！不要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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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等等！

    想到闫林傲能活下来，坐在车里，被水环绕的闫林涵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小伙子，没事吧！”

    闫林涵九岁时就看着父亲告诉才六岁的弟弟，他十三岁就会渡江，还是连着三届的渡江节冠军。父亲微笑着问两眼崇拜的弟弟愿不愿意跟他学时，闫林涵就在一旁看着，然后默默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但是在最后一刻闫林涵几乎要感谢父亲这个无意中的安排。因为这样，让她少了很多的挣扎。天窗很小，水下压强很大，活下一个人的几率还是比较高，所以她不必在是闫林傲还是她活下去这个选择上徘徊。就让会游泳的弟弟活下去吧，因为即使是自己活下去她也不敢承受父母失去爱子的痛苦。

    幸亏闫家人体型都偏瘦，尽管闫林傲已经是一个二十二三岁的大小伙了，但是从天窗钻出去大小上还是不费力，只是由于水进入车后，水的冲击加上江底巨大的压强让人头晕目眩，根本提不起力气。没多久，整个车内一半都进了水，闫林傲整个人还没出去一半。

    每一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儿子时，总会有一种天生的使命感和自豪感，好像他们理所应当应该把一切拿手本领悉心传授给继承了自己基因的儿子，比如说踢足球，比如说游泳。

    水快要漫上脖子时，闫林涵才将闫林傲整个推了出去。

    “哎呀！快接着快接着！这小伙子晕过去了！120怎么还没来啊，真是急死人的！”

    而她反正也没活下去的必要了。

    在水下憋得头脑胀痛，闫林傲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拉着拽着终于划到了岸边，烂泥一样的瘫在满是砂石的地上。

    车一落水时她就明白了。

    “出来了！出来了！有人出来了！”

    一拳下去，已经蜘蛛网状裂痕遍布的天窗眼见着就要崩溃了，闫林涵连忙让弟弟猛吸一口气。

    母亲再也不会生气地说：“你怎么总是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你知不知道邻居有多少闲言碎语，我们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你就不能给我留长头发穿件裙子，然后安安稳稳找个人嫁了？你知不知道别人看你这个样子会说什么？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真是真是变变态！”

    她是女孩，所以没必要学游泳。闫林涵想父亲大概是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的。

    “快！”闫林涵推着闫林傲向上。

    闫林涵眼中的坚持让闫林傲勉强点了头，回头又继续捶着那掌握了他们一线生机的天窗。

    闫林傲从小就受父母宠爱，特别是她那个看起来严肃冷酷的父亲。

    闫林傲起身就要往水里冲，却被身边的人群给拽住了。

    “咔嚓”一声响，水连着天窗的碎片从天窗汹涌地灌了进来。

    没事，他当然没事，能呼吸的感觉太他妈的好了！

    终于挣脱了车的囚困，浑浊的江底几分多钟的奋力挣扎让闫林傲胸腔闷得要爆炸，求生的本能让他头脑一片空白不顾一切的向头顶的水面游去。漫长的时间之后，他终于看见了明亮的水面，猛一下从水面冲出来，然后就被几双手同时给拽住了。

    柳青你，要幸福?

    滚烫的泪水止不住从通红的眼眶中奔涌滚出。为什么都要拦着他，他要去救姐姐，这些人懂什么，凭什么阻拦他！

    傲傲，你要好好活下去。

    衣服，布料的温暖，喧闹的人声，让闫林傲更加晕眩。

    柳青要结婚了，弟弟活下来了，而她这个不像女儿的女儿死了，也可以让父母少很多不必要的烦恼吧。

    “姐，你别听妈胡说，他们知道什么？思想顽固！封建守旧！真是的，都是二十一世纪了，还说这种话！要我说姐，就凭你啊，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样有模样，要才华有才华，还愁泡不到漂亮妹子？嘿嘿，姐，你不知道上次我女朋友见你都问我你是不是我哥，怎么长得比我帅这么多啊？吃醋？才怪呢！我姐长得帅是事实！那说明少爷我基因好！有什么好吃醋的？我这是倍感骄傲啊！”

    闫林涵知道闫林傲会活下去，而她，会死。

    “姐！”

    “哎呀，小伙子你刚从阎王那里捡来一条命，现在可不能下去啊。这正涨水的月份，水流急啊！”

    “姐！我姐呢！”闫林傲猛然坐起身推开身边的人，怒瞪的眼眸赤红骇人，“对了对了我姐她我姐她不会游泳啊！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