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无忌（二）(2/2)

    坐在闫林涵身边的小卫生委员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满脸央求的小声对他说。他都已经辜负了老师大半个学期的期望，但是天知道他们班的地板早被他刷的都能反光了！要不是原家小兄妹总在教室喧哗被捉到，怎么可能得不到小红旗嘛！

    一个暑假之后，被原家兄妹闹腾的已经麻木了的闫林涵，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他在上幼儿园，而原家兄妹已经是读学前班了。

    闫林涵是十月底出生，但是小学都是九月开学，年龄虽然就差那么一丁点，但是政策摆那里了，要想早点，就得找关系送点东西。这话要是搁一个真五岁的小孩当然听不懂，但是活了两辈子的闫林涵倒是一下明白了。现在他们家房子稳定了，林曲英也不急着攒钱，对他这个宝贝儿子自然什么都舍得。

    谁知，闫林涵摇了摇头。“不。妈妈忙吧，我去看书。”

    最受不了被妹妹鄙视的原源，闻言立刻涨红着脸争辩起来。“原满！你自己还不是没得到六十分！”

    就这样伴随着鸡飞狗跳的原家兄妹，闫林涵就在看看故事书，偶尔发发呆中渡过了他的四岁生日，五岁生日，直到六岁生日临近。

    “哎，涵涵，等等，妈妈有话跟你说。”见儿子要走，林曲英连忙叫住他，想起了有事要问，“涵涵，再过一个月，小学就要开学了，妈妈问你，你想上学吗？”

    于是他偏过头重新坐好，在头顶上原家兄妹的吵架声中习惯性地从课桌中摸出一本字帖，然后开始练字。

    “妈妈，我想读书。我想看点别的书。”

    原满朝桌子另一边的原源扔去一个白眼。“是，你是厉害！一题都没做对！连老师都佩服你能白痴到这种程度！”

    虽然每天放学回家，借着“教涵涵认字”名义的原满和没有什么原因只是想时时刻刻盯着原满的原源，还是会跑到他家来一直赖到晚上睡觉才走，但是好歹只是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八点半。三个半小时而已。闫林涵想，这点时间发发呆一下就过去了。

    “闫林涵，你可不可以让他们不要吵架了，要不然这个星期我们班又得不到流动小红旗了。”

    闫林涵瞟了眼刚从门口经过的检查小组，沉默的凝视着一脸虔诚的小同学，觉得自己真说不出口“你死心吧”这句话。

    被才五岁的儿子一下戳中心事，林曲英有点尴尬。“啊，是就是你原伯伯让我问的。唉，原源和原满那俩孩子今年就七岁了，听说你还不能上学，死活也不去。妈妈也觉得你早一点上学也没关系，早一年读书就比别人多一年时间。要是担心年龄差一点，我就让你爸送别人老师一点礼就行了，反正我们家现在也不差那点钱。”

    事实证明，原家兄妹大概就是闫林涵不知几世以前结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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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想下去玩？乖，等妈妈把衣服洗了再带你下去。”一手揉上儿子那头自己要求剪得短短的头发，毛茸茸的一点都不扎手。

    忙了一早上终于大功告成，林曲英吐出一口气，低头微笑看着透过栏杆中间的空望着楼下草地的儿子。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年纪小个子矮的他坐在教室的第一排，而高他足一个头的原家兄妹则坐在最后一排。除了每天下课避免不了，大多数时间里，这个距离还是比较安全的。

    没一会儿，一只小手拉了拉她的裤边，她一伸手，接过来一个小木夹子，然后把晾好的被单边缘夹好。

    小身影转头就准备回屋里。

    与上辈子在简陋的小屋里一直住到八岁不同，闫林涵在三岁这年窗外还有着知了鸣叫的夏末搬到了新家，遇上了叽叽喳喳就是为了“折腾”这两个字而生的原家兄妹。

    闫林涵一直在林曲英工作的幼儿园上学，每天看的都是那么几本翻烂了的故事书。他想着，该改善一下生活了，而且等到上了学，面对着一堆同龄人，原家兄妹的注意力也会从他身上分散吧？

    闫林涵抬头望了一眼林曲英，低下头。“妈，其实是原伯伯让你问我的吧？”

    “哼！”原源瞅一眼原满手上画了一个棒棒两个圈圈的卷子，不服气地叫道：“我还不是很厉害！”

    “哇，涵涵，你好厉害！第一次考试就是一百分也！”

    林曲英站在阳台上，用手吃力的将阳台外竹竿上的被单抻平，拉开每一道皱痕，扭头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闫林涵喊了一句。

    “涵涵，来，快帮妈妈拿个夹子，乖儿子！”

    想到原家的两个活宝已经读了两次学前班，再等到明年可真就是大龄学童了。再想到为了两个活宝操碎了心的原伯伯张阿姨，闫林涵点下了头。

    “但是我做对了一半，比你这个笨蛋聪明多了！”